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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视”在阴界里是礼仪。但在明界里,它有着同样的意义吗?——礼仪。
乌云“唰唰唰”地给丛林浇灌着水。就好像外出旅行之前,主人狠狠地给心爱的花草灌满,足以坚持到它度假回来时的水量那般,重复泼洒着。
丛林里。
水珠像被一条线穿成的链子,一串串接连不断地从树梢掉落下来。美丽的链子砸在泥土里摔成碎珠,四溅到树根下的阔叶上,伴随着“滴滴答答”。
阔叶后的眼睛,可不喜欢这种四溅。它拉下眼帘,只露出三分之一的缝隙,以避开飞溅的水珠。
如果不是为了“注视”,它绝对会将眼帘全部放下。这还不够!有可能的话,它甚至会为眼帘加上一把锁,将它牢牢地锁上,让水珠没有一丁点机会进入。
沿着它的目光,穿过阔叶的缝隙后,能看到一片倾斜的地面。
地面向上伸出粗细不一的树干,它们并不垂直于地面。这感觉就像树干在泥泞中向峰顶攀爬,只要脚底稍稍一滑,很有可能就滚到那不见底的坡脚。
雨太大了!攀爬的树干在原地等待,它们严谨得一动不动。这种画面下,树脚那个移动的小物体,就变得格外显眼。阔叶后的眼睛肯定也不会错过它。
小物体,沿着地面的坡度向上移动。那种走走停停,停下之后又在原地隐约晃动的移动。
太远了!或许阔叶后的那双眼睛,也分不清小物体是什么。它从阔叶上收回脑袋,低下鼻尖,小心翼翼地迈出步子,朝小物体的方向走去。
悄无声息,这是说它的举动。与此相对,周围是水珠“滴滴答答”撞到阔叶的声音。
它又举起脑袋,把眼睛贴在阔叶的缝隙上。
是一头野猪。就是那个在斜坡上移动的小物体,它是一头野猪。
野猪倾斜地站在地面——或许该说地面是倾斜的!它举着鼻尖,抖动着鼻头,并吧唧着嘴。似乎正对着树根闻些什么。
那举动是表示“没收获”?
它放下鼻尖,偏过脑袋朝右边看看。这时阔叶后的脑袋嗖地降到地面。野猪嚼嚼舌头,回过头朝斜坡横向移动脚步。
阔叶后的脑袋,像一个氢气球那样悄悄升起。拉直的线正好将气球固定在阔叶缝隙的位置。那双眼睛贴在缝隙上继续注视。
不知不觉中……
看样子乌云带上行囊度假去了!雨停了。
离刚才的斜坡有些距离了。野猪已经从斜坡绕到了,山腰的一块小平地上。平地的确不怎么大,如果拿这头野猪做为比例尺,这块平地最多放得下二十头这样的野猪。
平地上同样长着粗细各异的树,只是有些位置树木稀疏。之所以会稀疏,大概是因为树干之下,树根边上有个泥潭。是泥潭抢占了树的地盘。
野猪摇着尾巴,鼻子嗅着地面,朝泥潭走去。
距离平地大约十米处,那双躲在阔叶后的眼睛,此时正透过一棵干枯树干中的一个孔洞,偷偷地注视着野猪。
野猪走到泥潭边,抬起鼻孔,细尾巴“啪啪”地拍打腿部两下之后,四蹄一曲一伸蹦入泥潭里。
它蹦入泥潭的同时,树干后的眼睛一眨,从树孔中消失了。一个身影沿着树根迅速移动起来。
噢,这形状!穿梭在树根之间时,它的长相总算暴露了。它也是一头野猪!
野猪!两头野猪!
这时有了对比。想想它在斜坡上抖动鼻子的动作,那种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泥潭里的野猪就是它——那头朝大块头猎人吹鼻涕的小野猪。
其中身处泥潭中的野猪,是刚从猎人陷阱中逃脱的那头小野猪。另外一头野猪是谁?
树根下穿梭的野猪冲进平地后,它放慢了步伐。立刻变成那种散步的步伐朝泥潭踱去。
走到泥潭边,它惊讶地张开嘴,抖抖两片三角耳朵。“噢!”它对着泥潭里的野猪叫道:“亨瑞,你是亨瑞吗?”
“薛莉!”泥潭里的野猪似乎认得这头站在潭边的野猪。“是的,我是亨瑞。”
“真想不到,会在这儿遇到你!”薛莉朝左偏一下脑袋,她的眼睛盯着泥潭里的亨瑞。“想想,我们各自离开多久了!”
“这个!”亨瑞皱皱眉,“我记不清了!大概得有一年了吧!”
“一年,”薛莉迈开蹄子走进泥潭。她四肢一曲,匍匐在亨瑞对面。“我记得也是,这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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