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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雍能感觉到他现在的情况相当不稳定。身体死亡的情况下,上身鬼格外欢腾,无时无刻不在试图挣脱压床鬼与鬼血的压制,另觅良身。
而现在的自己只是一团借助上身鬼灵异上身自己,从而得以苟延残喘的微薄意识。
某种意义上说,霍雍已经成为异类了,与将自身意识储存在鬼影之中的杨间类似,他的意识依上身鬼而存。
但不同的是,鬼影已经死机了,上身鬼却是复苏状态,必须时时刻刻压制。
“压床鬼的灵异足以压制住上身鬼,但是这样的平衡极度脆弱,一旦被打破,我就会死。”霍雍心中道。
所以,需要介于两者平衡之外的第三者。
他低下头,看着丝丝缕缕乌黑的云气顺着门缝翻腾而出,盘绕他的身上。这是厉鬼寻找自身拼图的本能,也是他驾驭第三只鬼的可能性。
“霍雍?”江恨雪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有些奇怪:“你怎么忽然发呆。”
霍雍回过神来,看着她白里透红的脸蛋笑了笑,道:“我只是有些意外。赵鸣以前跟我开玩笑说‘小霍,你一直这么宅下去是找不到女朋友的。到死都摆脱不了处男之身!’
我本来以为这只是玩笑,没想到还真给他说中了,我真就带着处男之身死在了这里。”
造化弄人,只是来四合院走一趟,自己就死了一次,成了一具被上身鬼驱使的行尸走肉。
死得亏啊,他甚至还是雏儿。
江恨雪眨眨眼,欲言又止。
过了会儿,才道:“你真的有把握驾驭这只云鬼吗?”
“本来是没把握的,但我可以抱你大腿。”霍雍道,有能够压制厉鬼的彘鬼在,他瞎吉尔浪的容错率高了很多。
江恨雪当即站起身,将裙摆拉得高了些,两条白嫩嫩的大腿凑近霍雍的脸。
“不是这个抱大腿。”霍雍摇头。
江恨雪失望地坐了下去。
水流声仍在脑海中回响,但随着门内的云气不断通过毛孔涌入体内,流水声之外出现了第二种声音。
咔嗒、咔嗒。
清脆的脚步声在脑内响起,像是有一只鬼,在颅腔来回踱步。脚步声越来越响,与水流声渐渐混合在一起,又成了那种夹杂着水声的脚步,让霍雍想起小时候和赵鸣一起穿着雨鞋踩过水洼。
云气在体内不断积聚,霍雍忽然抬起一只手,伸向江恨雪的头。
“借你的发卡用一下。”
他摘下江恨雪头上的四叶草发卡,随手将垂落的发丝捋到她的耳朵后面。随后便掰掉了发卡外面的塑料叶片,露出下面的铁片来。
江恨雪疑惑地看着,霍雍捏着铁片,用尖锐的一端按在自己的手臂上,用力一划——
从手腕到手肘处,划出一条长长的伤口来。
“啊!”江恨雪吓了一跳。
“别大惊小怪。”霍雍淡淡道。
江恨雪捂住嘴巴,不说话了,满眼心疼地看着他的伤口。
霍雍面无表情地注视着自己刚划出来的伤口,殷红的血液正在往外涌出,而在鲜血直流的同时,黑色的云气仿佛找到了突破口,开始往伤口内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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