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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一四四 全始全终中（第3页）

“二位贤弟这样相争。不知百年前的鸿、荀二位先公泉下有知会作何感想。老祖宗们是为了方便争权夺利才拱出了个女天子做傀儡。可叹如今，你们却被自己造出的傀儡束缚住了。真是愚不可及啊。”<p>

鸿昭瞥一瞥荀朗。<p>

“你看看你的名士风流害不害人？”<p>

荀朗放下玉杯，叹了一声。<p>

“也罢，自作孽不可活，我到不介意此刻让你发挥一下暴虐成性。”<p>

“陛下，你的小狗要杀我了。可是杀了我一个又有什么用。东夷世家里到处都是我这样的人渣呢。你能把他们全都杀掉吗?”<p>

郑桓最后一次向天子挑衅。<p>

凤翎望着他早已没有魂灵的眼睛，默了一阵，淡淡笑了起来。<p>

“郑桓，你说的都对。只是有一条。我与宗，还有太庙里所有的女天子一样，都是活生生的人，不是无知无情的傀儡。”<p>

天狐的脸渐渐失去了笑容。<p>

“真不幸，你遇的人，无论是男是女，十之**都不大灵光，即使出现了像宗和凤萱那样的好人，也都被你假想成了妖魔。恶人把你拉下了地狱，你又变成恶人再推别人下去。这，是乱世人，活得没有信任，死得毫无尊严。你和你的家族，和这个国家一样，病入膏肓，可悲又可恨。”<p>

她的眼透出无限悲悯，竟让郑桓陡然想起了多年前，在甘泉神宫见识过的羲和神像。自从母亲过世后，他已经多年不去神宫参拜了。<p>

他早知道世本没有神，只是母亲在一厢情愿。<p>

郑桓愣了许久，方缓缓道:“难道皇帝陛下还有什么办法改变这个国家，挽救我这种十恶不赦的邪魔？”<p>

“没有。我又不是神仙。”<p>

凤翎自顾剥着葡萄。<p>

“原来又是在吓人。”郑桓哑然失笑，“我还以为……”<p>

“你曾说女人都是愚蠢丑恶的。”天子猛然抬起头，冷冷望着他，“那甘泉神宫里已故的妙音圣女是不是女人，她又是不是愚蠢丑恶？”<p>

她竟然抬出了他的母亲，郑桓的心猛地一沉，终于无言以对。<p>

“你做不成十恶不赦，你也是人，与我一样。你恨你的父亲，我也恨过我的母亲。”凤翎低下头，仿佛喃喃自语道，“她大概并不想看见你永远活在仇恨的。吃饭吧，至少咱们还能够不饿肚子，这值得好好感恩了。”<p>

两个臣子定定看着天子，她正面无表情，细细剥着葡萄，仿佛刚才那一番陈词全都与他无关。<p>

一桌子君臣与囚犯，各自喝起了闷酒。诡异的“审讯”终于戛然而止，因为受审的囚犯被天子的“猛药”灌“哑”了。<p>

铜壶滴漏犹在垂泪。<p>

“他不会再说了。”荀朗笑笑地起身，责怪自家主公，“我让陈凌进来吧，你提前照顾了他的生意。”<p>

荀朗步出殿门，此结束了天狐的“断头宴”。<p>

凤翎讪讪扔下了筷子。<p>

她本想从郑桓的嘴里听到哪怕一句半句的真心话。可是，直到杯盘狼藉，陈凌和他的绣衣使进来要带走这只天狐，他也没有再说什么。<p>

“你希望朕如何处置凤萱？”<p>

天子叫住了天狐，她要给他最后的恩典，也为甘泉的饥民再赌一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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