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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照只觉后背发凉,喉咙发紧。
那些肺腑之言,再也说不出口来。
他理应知道的,卫琛是个死脑筋。
表面光风霁月、清正端方、克己守礼……实际上,他内心偏执得很。
在沙场上时,苏照就见识过他阴狠偏激的一面,像地狱罗刹,更像疯子。
虽然苏照不明白,卫琛为何如此看重一个女子。
但他如今铁了心,不要命,也要去太傅府抢亲。他这个做朋友做下属的,怎能不奉陪到底-
卫琛拖着重伤未愈的身躯上了昭澜准备的马车。
出门前,倒也简单梳洗了一番,好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狼狈。
他一袭妖冶的红衫,墨发半披,神情清冷。
得天独厚的俊容难掩病态,只勉强维持精气神,像个没事人似的,安全抵达了太傅府。
在马车上时,卫琛听苏照简单说了下太傅府的情况。
他手中拿着顾晚卿送到太尉府的喜帖,低垂长睫,面容冷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乌山镇地界埋伏我们那帮黑衣人,与当初在西域战场上暗箭伤你的似是同一帮人马。”
“官府的人搜查过尸体,从他们身上,发现了一样的暗纹标记。”
“想来是谁培养的死士。”
“起初我以为,在战场上暗箭伤你的是西域派来的人。”
如今西域乱军投降,苏照本来打算寻机将那件事查个清楚。
没想到卫琛突然要回京,他不得不跟随他一起回来。
那件事便暂且搁置。
如今那派势力再次出现,还是在帝京附近的乌山镇地界。
这足以说明,这些人与西域势力无关,恐怕是帝京中有人想要卫琛性命。
战场暗杀不成,回京又设下埋伏。
再加上太傅府平白多出来的黑衣蒙面护卫……
哪怕再不可思议,苏照也不禁要怀疑,这一切是否与顾晚卿要下嫁的那位沈学正有关。
可他到底是谁?为何要取卫琛的性命?
如果真如外界传言那般,沈复生是安王赵渊的人,那是否说明,那些黑衣死士,便是安王暗中培养的势力?
这么一想,苏照的思绪通畅了许多。
他看向卫琛,想提醒他小心沈复生,他能调动安王暗中培养的势力,定然很受安王器重。
可卫琛却是心不在焉,他似乎没想埋伏、暗杀之事。
只是纯粹地看着手中的喜帖,被喜帖上一对新人的名字刺得眼疼。
苏照暗暗叹了口气,打消了与他谈正事的念头。
想了想还是将自己从苏笑那里知道的事,告诉卫琛:“笑笑说,顾晚卿失忆了……”
苏暗得知这件事时,只觉得荒谬可笑。
甚至一再认为,这不过是顾晚卿见异思迁的说辞罢了。
既然卫琛不信她平白无故嫁人,他也不好继续瞒着他这件事。
果然,苏暗话音刚落,视线垂落在喜帖上的男人缓慢地抬起了眼帘。
鸦羽长睫下,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幽幽锁着他。
苏暗顿时坐立难安,“我是不信她会失忆,定然是负心于你的托词。”
“就算失忆,她怎么可能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喜欢上另一名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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