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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劫缘 第十五节 重回文 （第1页）

风尘说话向来简洁明了，做事也从不拖泥带水。不过如今跟着慈航身后一起过来，却说不上唱的是哪一出？

“刚才玉帝差人发了寿帖，今年是玉帝一千一百岁的寿辰，天宫甚是重视。这不，还有一个多月呢，他们那边便来了请帖。”慈航演得，和她那本性倒是反差极大。我与那姐妹俩，看得是有些止不住地偷笑。倒不是说眼前这件事的问题，只是说这话的时候，慈航还时不时地，扯了几下她那还没搭理整齐的衣衫。想来真是不清楚刚刚又发生了什么有损佛颜的事吧！

只是身后的风尘，半天也是见不到个脸，似乎在刻意躲着我们。看来眼下风尘一定是有蹊跷。

“风尘，你怎么老站后面啊！我师姐都发话了。你怎么也得咳嗽两声不是？”

只听那风尘口齿含糊不清道：“慈航真人，乃是碧落洞的主人，她说了，我便也无他话。你也就不用再问我什么了。”

这话听得我很是不舒服，我从来就是个不喜欢蹩手蹩脚做事的人。直接走到慈航身前，见那风尘忙着在不停地擦着什么。一把拽住风尘的手，扯开一看，顿时傻眼。这风尘什么时候兴起涂水粉的勾当了？不过细细打量两人后，突然发现那慈航脸上却也是少了一片。我见玉林与红儿站的比较靠远，赶紧悄声对他俩道：“你们这戏唱得可真够大的，还是赶紧去处理处理。不然让那两丫头看到，你们就彻底没脸了。”

“师弟，你可别多想，只是那刚才喝多了，也没个意识，便胡乱抱了个身，靠了一起，一不小心就碰到了。”好你个风尘，这慈航也真是大条。什么叫一不小心，还抱一起。佛门原来竟如此张扬。兴说佛门里可没几个女的啊！

眼看这亭中两女，估计是想过来探个究竟的意思，我赶紧推搡着他们速速离去。不过慈航临走时还是喊了声玉玲：“说那王母五日后的蟠桃小宴，要请她们二人去。”难道天宫就这么无聊吗？怎么不到四五天就请客吃饭？这风气也太不好了。

从碧落洞出来，我寻觅着那几个探子还在，便嘱咐下风尘，自己先行离开。本意想着就这么回碧游宫了。可突然一想，既然这出都出来了，那倒不如先去躺荣华山。便路了了这个意思，欣然就去了。

思乡情，不思怎知故乡意。离开这荣华山，虽短短不过十来日，可我这念旧心还是一刻也没停过。可能是我那前世没什么记忆，对那碧游宫反倒没多少感情。

云身一闪，我停在那“文龙前”的观景台上。看着那熟悉的观院，心中别有番味道。想想我这年岁，在我大好时节的时候，便是在这里度过的。如今想想心中多少有些感慨，时间过得如此之快。

院落里看来一直是有人打扫，正想着何人如此勤快。见一位青衣女子，手持一本古籍，从院内的房中走来，见院中我一人站定，便飞奔而来，顾不得那矜持礼仪。伴着这傍晚的余辉，我隐约看清来人是那罄儿。现在这样子一看，倒和过去，那个有点强势的公主差别了不少。

虽说这眼神还是一如过去那般的凌厉，但举止倒很是轻盈了许多。只是我心中想想，却不知那情该如何去面对，像似比过去又亏欠她们更多了吧！

“你可气死我们了。这多日不见，你倒很是自在，也不来我们这里见见。伯母和秦嫣都在屋里。整个道观基本就是我们的家了。不过你父亲因为官职的缘故，只能空暇的时间过来。”这一大堆的家常，倒是让我有些惊讶，过去的罄儿可曾有如此这般的唠叨？

一听院中多出了个人声，秦嫣与母亲也不自然地来到这院中窥探。见来人是我，心中万分的激动，便让我陪着一起进了客厅与她们叙叙话。

要说这女人就是喜欢“八卦”，和那风尘比，有过之而无不及。整个叙旧倒是成了我一人讲述游记一般。我这十日的故事，听得在场纷纷熙乐融融。对于母亲她们修道的成果，我也是细细打量了一番。虽说十日没多长的时间，不过这进步倒也是略有成效。想来有红儿与风尘的帮助，自然是一日千里，比起那些苦修的，确实要强上了百倍。

秦嫣见我询问她们的修道情况，心中来了劲。说着说着，我便听出了一个稀罕。不曾想她们还收了些小徒弟，都是些孤儿和些悟性好的，还都是红儿帮着挑的。我觉得倒也奇怪，那红儿道行也不算高，她如何做得了这事？不会误人子弟吧！但这样也还不错，听她们的口气，这道观的生活倒不会嫌得过于单调乏味。

因为母亲向来心善，这弟子是收了，但没多少东西可以教的。虽说那些书籍、古籍还是有些，但既然收了徒弟，自然也得教些真本事。不然难免有欺世盗名之嫌。我心道也确实如此。

“这事可以。”当即从我那乾坤袋中拿选了几本典籍和法术。虽然这总共也就十来本，但要这平常凡人去修，也是要好些年月的。而后我又嘱咐她们，教的时候切不可面面俱到。有些个东西靠得主要还是个悟，如若悟性不高，将来又心生恶念，恐给世间带来祸患。

母亲倒是记下了，可那两女显然没把此事放心上。想来她们只想早日得道吧！

那夜过后，我便回了碧游宫。母亲本想让我多留几日，可我这随便一出门，也没和师傅正儿八经地说明，总是不好。当然，临走时候还是跟她们说，日后一定多来看望。等哪一日，她们的云步成了，也可以去碧游宫看我。只是不曾想，这一回，便是隔了很久。

快到碧游宫的时候，我这还在空中飞着，心里还在想着那“文龙前”收徒的事。突然眼前一团紫色火光袭来。我还没来得及躲闪，这光便射入了我体内。我霎时觉得满脑子浮现出一些我闻所未闻的东西。很是清晰，又似没个头尾。幸好如今驾云的本事还不错，没从云上掉落，不然又得出个糗了。

这股不明所以，我想了一路。却是不知不觉间到了碧游宫大厅的门口。门里一声浑厚，苍老的声音，让我有些不适应。

“终于来了。”

我见和师傅站一起的是个比师傅还老上许多，胡子比头发都长的老头。这满身白衣，一手的拂尘倒是屡得很顺。

“你就是那两百年上仙青灵子？”

我不清楚这是何意。不过看师傅神色，想来此人比师傅要更有些身份，便是点头应合。

“刚刚那紫薯离火如何？”老头一边说着那东西，一边又见我笑笑。

“尊驾不会说的是刚刚那光？倒也没什么，就是有些头晕罢了。”我虽不明他用意，不过想想还是照实说。毕竟这样的老妖怪，你要诳他，怕也是不可能的。

“那便好，那便好。”

“徒儿，还不拜见你师伯，太上老君。”师傅看我似乎浑浑噩噩，边上忙给个醒。

我一听这妖怪居然就是那老君，倒没什么惊愕。一来我这人散惯了，二来我这头很是晕沉，也没那个心思。倒是那老君来了句客套。

“罢了，罢了，心说这哪有师叔拜师侄的礼？算了算了。”

我一听这话，更是有些晕乎。“瞧着不像是个如师傅般没个正经的主啊！难道他们三清都这幅德行？”

“师弟，你这弟子可得看好，今日之事，这里除了我们几个，切不可让外人知道。今日我来，一是玉帝的秘旨，二是也想见个知晓。现在看来和我想的一样，至于玉帝那里，我便会找个理由搪塞过去。”说完，太上老君又看了我一眼，思笑着便离去。

我暂时，什么心思都没。只是跟师傅行完礼，便回自己房中睡下。师傅见我可能是那紫薯离火的作用，倒也顺了我的心。不过我离开时，给我服了一颗安神的药，便没什么多话。

这一睡，足足睡了两日才醒来。中间，我还有过呕吐。而在那梦中，我却也不踏实。无数个片段，无数个朦胧，无数个空悲切，却是如此多的无奈。可我，却始终没有看清楚这是是非非到底从何而来。

醒来，我独自一人坐于窗前，直直地愣神。脸上不明多了些许愁闷，可却不知为何？想想、叹叹，那些、这些。心中有万般愁思，可却不知是哪头？此刻我如此魂不守舍，倒似那女子般。心叹道：“什么时候才可以安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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