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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城外,龙门。
汉、晋两军摆开战场,一决高下。
一万二千余晋国勤王军,陆续在洛阳集结后,按照晋国朝堂的部署,与汉军在洛水对峙。
他们的人数比对面的汉军轻兵要多了一倍,但队列却又是相当的混乱,各路勤王兵马人数不一,有人数多的达到了三千余人,如赵王司马伦带着的温县子弟兵,有人数少的,如汝南王司马亮,身边只有寥寥的百骑。
隶属不一,身份也不一样。
谁也不愿意听谁的。
尤其是司马家的几个王,那更是谁也不听谁的,都是皇叔,凭啥你当老大,司马亮、司马伦之间本就不睦,这回为了争功,更是吵了个面红耳赤。
“骏兄,要不是你在宜城畏战,这姜维能打到洛阳?”从宜城赶回的司马骏倒是想当个和事佬,但他话还没说完,已经被司马伦给堵回去了。
司马亮、司马骏是伏夫人所生,司马伦是柏夫人所生,两边为了争夺司马家的族权,关系一直不睦,这回司马伦好不容易占了上风,岂会善罢干休。
司马家内部闹腾的不可开交,老好人司马炎看这几个皇叔一个都得罪不起,无奈之下,他决定御驾亲征,自己统兵出战,这总行了吧。
皇帝出征,摆场自然非同小同,黄罗伞盖环绕下,一辆八马牵引的辇车富丽堂皇,宽敞的车厢前端半开着,有小梯可以登上二楼高处,远眺前方战阵,在后端则是锦榻斜靠,上面摆放着瓜果等物,还有美人宫婢在旁伺候。
这辇车其实司马炎打猎用的,这一次时间仓促,就临时拿出来凑凑数,反正晋国这边人多势众,要是真让姜维杀到司马炎的辇车附近,那晋国的一众将领都不要当官了。
“擂鼓!”
“大晋,大晋,战战,战!”
司马炎站在辇车二层上,威风凛凛的手拿着鼓槌,作势朝面前的一面战鼓敲了下去,随着第一声鼓声响起,周边的皇室仪仗兵立即猛敲起战鼓来。
“咚咚咚!”
鼓点如雨,急打在鼓面上,发出一连串震憾人心的声响,让人闻之热血上涌,禁不住挥动兵器要与敌撕杀。
在司马炎以身作则的鼓动下,晋国勤王大军声势大涨。
——
晋军军阵对面。
汉军大司马姜维引军在前,老将军的身躯挺的笔直,白色的眉宇间俱是豪迈,一对锐利眼睛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姜维一双大手,苍劲有力,五指张开,绿沉枪就已被他斜提在手,这枪全名叫天燮绿沉枪,枪尖精钢寒铁铸就,枪身长一丈一,重六十八斤,枪身遍布有绿色的装饰,素为三国之名枪。
在姜维四十余年的战场生涯中,绿沉枪一直陪伴在他的左右,枪尖的血槽处,隐隐干涸的血迹渗透出来。
这杆饮尽了曹魏多名大将的名枪,在长久的歇息之后,终于再一次被主人带到了战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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