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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一座名为
“落云城”
的小城外,柳清鸢站在城门前,看着城中熙熙攘攘的人群,眼中一片麻木。
邪灵给她的第二个任务,是屠城。
这座落云城只是个凡人小城,城中最高的武者也不过后天境,在修真者眼中与蝼蚁无异。邪灵要她亲手屠杀这座城中所有的人,用他们的鲜血和灵魂,来浇灌她心中的恶念。
“想想晚晴。”
邪灵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只要你完成了,吾就给她解了一半的邪毒。”
柳清鸢握紧了手中的青芒长剑,剑身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她一步步走进城门,守城的卫兵看到她绝美的容颜,还想上前盘问,却被她一剑斩成了两半。
鲜血溅在她的脸上,温热而粘稠。柳清鸢没有丝毫动容,仿佛只是踩死了一只蚂蚁。
城中的人们很快发现了异常,恐慌开始蔓延。尖叫声、哭喊声、奔跑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曲绝望的悲歌。
柳清鸢如同一个来自地狱的修罗,青芒剑每一次挥动,都伴随着数条生命的终结。她的身法极快,凡人根本无法看清她的动作,只能在惊恐中等待死亡的降临。
有抱着孩子的母亲向她求饶,她一剑刺穿了她们的胸膛;有须发皆白的老人向她叩拜,她一剑斩断了他们的头颅;有年轻力壮的男子试图反抗,却被她轻易撕碎。
鲜血染红了街道,尸体堆积如山。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让柳清鸢几欲作呕。但她强迫自己忍了下来,脑海中不断回响着邪灵的话,不断浮现出晚晴痛苦的模样。
“杀!杀!杀!”
邪灵在她脑海中疯狂叫嚣,“感受他们的恐惧!享受这种掌控他人生死的快感!这才是力量的真谛!”
不知过了多久,城中的哭喊声渐渐平息。整座落云城,已经变成了一座死城。
柳清鸢站在城中心的广场上,浑身浴血,青芒长剑低垂,剑尖不断滴落鲜血。她看着脚下堆积的尸体,看着那些死不瞑目的眼睛,心中没有任何感觉,既没有罪恶感,也没有快感,只有一片死寂的荒芜。
“很好。”
邪灵的声音带着赞赏,“你已经迈出了最重要的一步。现在,回来吧。”
柳清鸢转身离开落云城,没有回头。她知道,从她踏入这座城的那一刻起,那个坚守正道的柳清鸢,就已经死了。
溶洞中,晚晴的脸色好了一些,显然邪灵确实给她解了一半的邪毒。但当她看到柳清鸢浑身浴血的模样时,眼中还是充满了震惊与心痛。
“小姐……
你……”
柳清鸢没有理她,径直走到角落坐下,闭上了眼睛。
邪灵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看来,杀戮对你来说,已经不是什么难事了。但这还不够,吾要的,是你心中的恨意。”
它拍了拍手,阴影中,除了押着晚晴的邪祟,又多出了一道身影。
那身影穿着残破的红衣,正是柳如烟的傀儡。只是此刻的她,比之前更加诡异,脸上带着一丝扭曲的笑容,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柳如烟……”
柳清鸢猛地睁开眼,眼中瞬间燃起熊熊怒火。
“桀桀桀……
看到她,你是不是很恨?”
邪灵笑道,“恨她当年背叛你,恨她害你差点死去,恨她现在还在你面前耀武扬威?”
柳清鸢死死盯着柳如烟的傀儡,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鲜血淋漓。
“吾给你一个机会。”
邪灵的声音带着蛊惑,“看着她折磨晚晴,看着你最在乎的人,被你最恨的人一点点摧残。我倒要看看,你的恨意,能有多深!”
话音未落,邪灵便对柳如烟的傀儡下达了命令。
柳如烟的傀儡发出一声尖锐的笑,一步步走向晚晴。她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淬毒的匕首,匕首上的毒液散发着与当年断魂崖上一模一样的恶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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