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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伦佐陡然闪身掠到一座雕像的基座上,姿态居高临下,口气却称得上平和友好:“你也差不多快到极限了。”
伊芙琳深呼吸,她的手痉挛性地颤抖着,全身一抽一抽地酸胀难言,指节内侧被缠在剑柄上的麻布反复磨破,此刻才忽然感觉到火辣辣的疼痛。
“如果你是我的同族,凭剑术你能与我打成平手,”劳伦佐微微笑起来,隐约有了往常睥睨傲慢的意味,那是属于胜利者的姿态,“但可惜,人类的躯体还是太过弱小、太过脆弱了。”
他甚至有闲心过问她的过往:“为了应对我的战斗方式临时学习剑术不可能有这种水准。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学习剑术的?”
伊芙琳以余光打量四周,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与他拉开两排墓碑的距离。
“小时候我的家乡附近发生了一起惨案,于是我父亲坚持送我和弟兄去学习击剑,觉得那样可以防身,”她弯唇,“同龄人没有谁能打败我。”
劳伦佐配合地笑了笑,显然没信:“击剑用的可不是你手里的这种剑。”
“那你就当我天赋异禀好了。”伊芙琳淡淡道。
他刨根问底起来:“那么你为什么之前一直用枪?”
“大多数吸血鬼不需要用剑就能解决。子弹更方便快捷。”
“确实。”劳伦佐居然附和,说着轻盈地落地,穿过墓石之间的空隙,徐缓、明确地朝她走来,有些失控的笑容随每一步加深。
伊芙琳站在原地没有动,身形紧绷。
“我讨厌这里的气味,所以我会把你带到别处享用。”
他甩落银白刃面上沾染的血渍,重新提剑摆出起手的准备态势。
“你主动邀请我,伊芙琳,我真的很高兴。但更多动听的话,可以留到之后再说。”红眸的怪物舔舐下嘴唇,压低上身。
雪光乍现,利剑相击,咣!这次单手剑发出哀鸣般的嗡响。
伊芙琳被剑势震得失去平衡,错步急退,后背重重撞上墓石。
劳伦佐双眼亮得骇人,不假思索地踏近,要挥下决定性的最后一击。
电光火石的刹那,四目相交。
他在她的眼里看到漾开的笑意。
咔嗒。机括拧转开启。
劳伦佐足下石板突然消失,他脚下顿时踏空。
同一时刻,对侧的高大石碑像受牵引的水车叶片,震颤着朝地面倾倒。
这次狩猎真正的陷阱奏效了。伊芙琳与劳伦佐鏖战至今,为的就是他坚信战局已定、将全部注意力放在她这垂死的猎物身上的这一秒。
嗜血的怪物被神圣的土地封印。
--本该如此。
劳伦佐向伊芙琳伸出手,但他够不到她的身体。于是他抓住唯一能抓住的--伊芙琳呈防守态势微微向外的剑尖,任由利刃穿透手掌,捏着刃口一拽一拖。
伊芙琳眼前一花,撞进吸血鬼怀里,与他齐齐掉下地洞。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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