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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三章 无头男尸二十六（第1页）

柯夫人他们三个自从坐上马车便不像在县衙那般神色。柯夫人和柯少爷望着装着柯老爷头颅的木盒愣神。兰姨娘闻到了从盒子散发出的味道，强忍住作呕的冲动。

马车外林管家赶着马车，赵妈妈坐在一旁。郑思源骑着马跟在马车旁。装着柯老爷头颅的连同柯家人的马车安静得只能听见马儿拉着车的声音。郑思源有片刻觉得马车拉得不是活人，而早已死去的人。早已死去的不是柯老爷，而是车里的其他人。马车也不再是马车，而是一个棺材。

郑思源他们前脚走，丁捕头他便派顾青山来禀告新查到刘宅的事。

苏无忧：“你们查到了什么？”

顾青山：“禀大人，我们沿街走访，问了住在附近的人。他们中有人看到了柯老爷进了刘宅。不过他们早已习常，柯老爷时不时会到刘宅。对了经常跟在柯老爷身边的人证实了是吴掌柜。十年前，刘氏住进了刘宅。那时柯老爷为了照顾刘氏，给她买了三个下人，一个是吴婆子，一个是丫鬟红儿，还有一个小厮松哥儿。”

“等一下，你是说刘宅还有小厮。那柯老爷来报失踪案时为何没有提到过小厮。”

“五年前，刘氏他们失踪前一个月听说是犯了事被柯老爷发买了。我们也调查过，松哥儿不久后被行商的人买走了。柯老爷后来反悔了，还去牙行寻过，所以牙行的牙人记忆深刻。”

“小厮松哥儿被发卖，丫鬟红儿不知生死。那还有别的吗？”

“大人，除此之外，五年前三月，柯老爷想要迎娶刘氏进门。隔天，柯家的二少爷柯禄带着人大闹过刘宅，不仅砸了刘宅，还打伤了刘氏。要不是柯老爷及时赶到，阻止了柯二少爷。当时闹得动静很大，周围的邻里知道刘氏是柯老爷的外室，自此便与刘氏疏远了。但是——”

“但是什么？”苏无忧追问。

顾青山顿了顿继续讲起来，他听了都觉得柯老爷老糊涂了，为了刘氏害惨了柯家，几乎家破人亡。

大概五月中旬，柯夫人带着公公婆婆再次上门。柯老爷的娘狠狠地教训了刘氏，差点儿打死她。他们其实不想管人家的家事，只是听到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还是于心不忍来刘宅劝劝，就看到了浑身是血的刘氏倒在地上，怕人死了，才上门阻拦。柯家的老夫人到底还是要脸的，见到他们来了，也让下人住了手。

他们看到了吴婆子抱着哇哇大哭的幼儿，刘氏的丫鬟小厮被柯家的下人押着不能动弹。刘氏比较惨了，浑身是血的被几个粗壮的婆子按倒在地上，仍死死地瞪着柯老夫人。

柯老夫人被她的样子气得浑身发抖，要不是丫鬟扶着定是站不稳。柯夫人面无表情地站在柯老夫人身旁。柯老太爷出声愿意给刘氏一笔银子，让她带着孩子离开此地。

看上去柔弱不堪的刘氏比他们想得更加难缠，说就是打死她也不愿意离开柯老爷，她和柯老爷情比金坚，谁都别想拆散他们。

周围的邻里们倒是高看了一眼刘氏，觉得刘氏对柯老爷情深，于是柯老太爷让下人将刘氏带走，想要发卖了刘氏。邻里们已经不好在阻拦了，不过看到身后的柯老爷后，给他让开路。

柯老爷急匆匆地赶来，在门口听到刘氏对他情深义重的话，也顾不得被人说闲话了，挡在了刘氏身前。柯老夫人一看，怒不可遏上前想要打刘氏。邻里们也没有看得太清，只是看到三个人打在一起，也不知怎么的柯老夫人倒在了地上。

柯老爷看到柯老夫人摔倒了，想要伸手去扶她，又怕刘氏摔了。柯夫人还是识大体的，让婆子扶起了老夫人，又问柯老爷：“老爷，你当真为了她，连柯家都不管不顾了？”

柯老爷听着寿儿哑着嗓子虚弱的哭声和身后颤抖的刘氏，看着柯夫人：“柯家有你，但是刘氏和寿儿只有我一人。”

柯夫人目不转睛地看着柯老爷：“嗯！公公婆婆，老爷既然决心于此，我们也只能成全老爷！”

柯老太爷叹息一声：“老婆子，我们走吧！”他对柯老爷太失望了，以至于都没有看柯老爷一眼。

柯家人再一次狼狈而走。柯家人一下子走了，院子里留下了狼狈不堪的柯老爷等人。柯老爷谢过了帮忙的邻里们：“多谢各位出手相帮！对不住又打扰到你们了！”

邻里们对于别人的家事不好多言，见刘宅没事了，也都纷纷告辞离开了。后面的事，他们就不知道了。

刘宅后面倒是太平起来，无事发生。哪想到六月，刘氏几人不见了。柯老爷急得上门向他们打听有没有见到过刘氏他们。他们才知道刘氏他们不见了。刘氏他们失踪前，他们也没有碰到过奇怪的事。至于那棵桃树，他们都明确了之前没有见过，不清楚什么时候多了一棵桃树。

顾青山进门滔滔不绝地讲得口干舌燥了，幸而小莲给他倒了一杯茶水。他谢过大人，一饮而尽。

苏无忧和小莲都被顾青山喝茶的样子逗笑了。

苏无忧笑着问：“用不用让小莲再给你倒杯水！”

顾青山不好意思：“不用了，大人！”

“你回去告诉丁捕头，我知道了，让他继续接着查，尤其是刘氏的小厮松哥和丫鬟红儿。我会让温画师跟你一起去，看看能不能画出刘氏他们的画像。”

“嗯，大人！”

苏无忧让小莲带着顾青山一起去找温誉。他们出去后在一拐弯处碰到了来送验尸单的唐笙。顾青山热情地给唐笙打招呼：“小仵作！”小莲笑着道：“笙哥哥！”

唐笙没搭理顾青山，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嗯！”

“我们先走了！”小莲倒是不太在意唐笙的冷淡。

顾青山也不计较唐笙爱搭不理，笑着跟上了小莲。

唐笙继续往前走，余光瞥到了不远处的韩典史，装作没有看到去找县令大人禀告验尸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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