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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岫怕皇帝挑理,着小厨房煮了几样清爽小菜带上,去御书房看着皇帝好好用膳。
元岫晚膳晚些,便没准备自己的那一份。
“妾身是个木讷的,就是十年也未必想得起这一日。倒是亏着皇上身边的小玄子心疼皇上求到了这里。妾身竟不知皇帝忙了这些日子,连饭都顾不上了。”
知道他进来没规律,送来的也清淡滋补。
朱慎尧进来确实辛苦。但嗅到了饭菜的香气混了元岫身上的脂粉香,一身的疲惫已然消去大半:
“难为你有心,朕是个糊涂男人,又哪里比得上妻子在侧有千般万般的妥帖。”
元岫也不信这些鬼话:“既这么说,皇上身边伺候的就活该打死,怎的这般处处不留心?”
元岫歪头问她,朱慎尧恍惚了一阵,又笑道:“他们做不得朕的主。不过是把脑袋顶肩上小心伺候。”
好像元岫就管得了她似得。
最近二人见面不多,元岫心底的吐槽倒是更甚。正胡乱想着,嘴唇微热,朱慎尧夹着一片脆山药送到元岫唇边。虫草和各类菌菇的鲜汤炖煮出来的山药,清爽干净,又带着很奇妙的清香。
元岫吃了,朱慎尧一边自己吃着,一边不忘投喂元岫两口。等朱慎尧撂了筷子,元岫也有五分饱了。
“皇后还是该多来,御膳房那边,可不敢给朕吃的太饱。”
“那是妾身不懂得保养陛下了。”元岫递过去一盏茶,却被连杯子一块握住了手。
越是不见面,元岫身上的距离感就越重。朱慎尧虽迟钝,却也察觉。
“陛下?”元岫抬眉,帝王目光幽深不知在想什么,那手臂极稳,只需一拉手便能让她跌过去。回想从前床笫之间的荒唐事,不觉脸上一臊。
却在这时,门外有太监传话。
元岫率先回神,坐直了身子,朱慎尧凝眉却收敛了怒气,只压低了声音:“进来!”
元岫怕是朝堂要事,本要退却,却被朱慎尧拉住。
太监进来回话,原来是高文远那青楼出身的小妾韦氏,因长期出于深宅后院,不知该去哪里伸冤。正巧得知顺天府宛平县县太爷路过,便去拦车。
马蹄无眼,踏破了那妇人的额头,血流如注。那韦氏竟不顾自身伤痛为夫伸冤。
宛平县听闻此事不敢怠慢,上报到了大理寺,大理寺已经着人细查,特命人来通报一声。
若是平常也就罢了,那高文远三翻四次的在朝堂之上与皇后为难,如此,事大事小,全凭皇帝的意思了。
元岫埋头听,手持红紫的大葡萄一点点剥着。
朱慎尧压下了唇角的笑意,刚要传令,侧目看见了元岫,一时不知元岫是否晓得朝堂之上的事情。
元岫顺势将剥好的葡萄递了过去:“那韦氏当真是个贞烈之人。”
朱慎尧将葡萄含入口中:“皇后有理。听见了吗?这般贞烈的妇人自当有大冤屈,着大理寺仔细严办。”
令传出去,那大理寺卿上知天恩,自然知道如何处置。
“妾身也先回去了。”元岫擦了手起身。
朱慎尧政务繁忙,也确实留不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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