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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别跑啊。”
一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舔了下嘴唇,伸出脚来把她绊倒。
玉芝猝不及防摔倒在地,那人扯住她的后颈,掰过她的手腕,把她拉到腿上。
“早就注意到你了,妆化得这么淡,不就是为了勾引我么?”
见她要挣扎,中年男人高高扯起她的秀发,挑起她因痛苦而变形的脸,狞笑起来,把她所有的挣扎都化为疼痛。
姜馥眉头皱了皱,从李砚怀里起来,坐直了身子。
大庭广众之下,如花似玉的少女被一个油腻微胖的男人抱在怀里,周围的人却仿佛习以为常,更有甚者,在拍手叫好。
“怎么,你看中这个了?那那个穿粉色的就归我了!”
另一个坐他旁边的人大笑起来,露出黄得发黑的牙齿,顺手捞过一个女子,不顾她的挣扎,埋头狂亲起来。
那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见此,也不跟玉芝多废话,顺势也要亲。
玉芝颤抖着身子,红了眼睛,浑身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抬起一只手把男人打偏头去。
她哆嗦着身子,眼中不屈,愣愣看着发红的掌心,后知后觉地害怕起来。
那男人没想到玉芝会反抗,往年来这些舞姬可都是供给他们军中玩乐的乐子,当下失了脸面,挥起一掌,把她扇倒在地。
白洁的脸颊上登时印上五个鲜红的指印,她的嘴角溢血,身子蜷起来,视野开始模糊。
“你走开。”
她尖叫着,一点一点往后退,清丽的面容上淌下两道泪痕。
跟那个男人一道的人都站起身子来,旁若无人地向她逼近,把她围成一个包围圈。
坐在王座上的男人冷眼看着这幕,端起一盏茶轻抿了一口。
姜馥一眨不眨地盯着玉芝的脸,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她吸引了过去,指尖捏到发白。
肩膀上传来力度,迫使她回了神。
“这些天,你都住她那。”
不是疑问,是笃定。
像是料到她的反应一般,把她又开始发凉的手包握在掌心,轻轻道:
“每年这里都是这样,光靠你和我,改变不了的。”
他低垂着头,认真看着她,不想隐瞒她什么。
她想救人,就意味着要改变这里的制度,推翻他们以前的规则。
他们奉李牧之命护送希利王的小儿子回国,不被责难和诘问已是万幸,更遑论去干预他们的内政。
现在边境水深火热,中原与希利的矛盾蓄积依旧,他们自身难保,更不应该趟这趟浑水。
姜馥清楚这个道理,辩驳不了什么,轻咬唇瓣,移开视线,不说话。
她第一次这么安静,李砚有些不适应,顺着视线落在那个衣衫凌乱几乎不能遮蔽身体的女子身上。
她隐忍又倔强,倒是有几分姜馥的影子。
他沉下声,下了个决定。
刚要开口,袖口就被一只小手揪住。
她轻轻地,眼睛盯在面前的桌案上,并不移开半分,道:
“算了吧。”
这世间那么多可怜人,一个个救,怎么救得过来。
玉芝是帮了她很多,这不假,但不代表她就得以性命相报。
虽然她不相信命数,可事到如今也许冥冥中一切自有安排。
姜馥低垂着头颅,始终一眨不眨地盯在桌案上,似是要把桌案戳出个洞来,手指无意识地扭在一起,自是没有看到李砚眼里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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