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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拌嘴（第2页）

脑子里储存的成百上千的账册、信件，不可能全都让艺书一字不落地复刻出来。他只需要把参与者身份最高的那一撮人的罪证，造得让人找不出破绽，其余的，有就行。领头的人落网了，底下的小喽啰就好处理了。

账目全部整出来，艺书和柳御史就可以走人了。

至于做旧，周皇身边什么奇人异士没有？不值一提。

前后在宫里待了六天，艺书有点舍不得走了。

周皇对有价值的人才真是相当照顾，态度上和颜悦色的就不说了，衣食住更是给优待到了极点。尤其是御厨，天天变着花样做菜，想吃什么了随便提一口，那边马上就给做好送过来了。

目前艺书心目中的厨艺排行榜是——冠味楼≤高全＜御厨

冠味楼与高全，前者胜在品类繁多，后者胜在针对酸甜口味研究到了极致。

御厨，两者兼备，品类多还能满足所有味蕾。

唉，要不老疤咋会跟常以束说，皇家的生活才是真正的享受呢，也不晓得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吃到御厨做的饭菜。

“没出息。”柳御史喜欢吃却也没有那么执着，顶看不上徒弟恋恋不舍的样子，“这儿有什么好的？”

每回留宿宫中，肯定是有大事要发生。留宿的人也不可能让你悠闲地住着，九成九得忙得脚不沾地没机会合眼，明里暗里的监视还多得要命。

就跟这次差不多。

要不是担心弟子一个人住宫里不习惯，他才不会听陛下的，留宿宫中。结果弟子愣头愣脑的，哪有不习惯？光知道吃吃睡睡背书写字，几天住下来还胖了。

见他脸色不善，艺书缩在角落里假装不存在。

师父这几天看自己各种不顺眼，八成还是在膈应另一个师父的存在。自己急切地想救人，言语间把老疤吹得天上有地下无的，师父可不乐意了。

虽说师父坚称老疤只能算个武教，但那“武教”回头定是要补上拜师礼，成为武道师父的。这么一想，心里就更膈应了。

这两天自己干啥说啥都是错的。所以，啥也别说了，睡觉吧。

马车摇摇晃晃的，艺书也跟着摇摇晃晃的，没多久就眯上眼呼吸绵长了。

这小王八蛋！柳御史气得一脚蹬过去：“再给老子装！”

艺书无可奈何地睁开眼：“师父啊，您咋了嘛？咱都要回家了，您干嘛还气不顺啊？”

“一天天就知道吃吃睡睡，不晓得看看情况？宫里是能好吃好睡的地方吗？一点紧张感都没有，脑子里缺根弦？”

艺书腹诽：哎呀妈呀，心理素质好也是错？这就是没事找茬啊。

“师伯他人很和气，咱自家人有什么好紧张的？我也没耽误正事，难不成师伯他老人家不喜欢严肃活泼这一挂的？”

“不是这意思。”柳御史心塞的不行，那武教的行事做派，听着就不像正经人，我这弟子根子上被莽夫教歪了啊！光会背书写字，一点谋略城府都没有，白长那么聪明的脑瓜子。“憨货。”

憨就憨吧，只求别再叨叨了。

到了柳府门口，艺书手脚麻利地颠了。可不敢再多待，当年又是扮宠儿又是当水匪头头的，更不正经，万一说漏嘴了，师父得气死。

盐帮的事还在保密阶段，柳御史不能跟夫人说，就去老太爷那儿诉苦。他这好好的正牌师父，莫名其妙的就成了后来的师父，排老二去了，咋能有这么悲催的事嘛！

“爹，事关师门传承，您回头可得拿出架势来，咱好好的弟子不能叫武夫抢了去。”

“文武两条道，你们各论各的，那是想抢就能抢走的？”老太爷很不耐烦。

“这可不好说。那武夫惯会笼络人心，您是没看见以束提起他时的崇拜劲儿，什么功劳都往出送，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抢走了。”

“知道了知道了，退下吧。”

见老太爷躺在摇椅里很是悠哉，柳御史冷不丁地问：“近些年不是一直在整顿兵权，怎么突然转去抓南边了？”

老太爷顺口回道：“嗐，障眼……小兔崽子，你敢套老子话！”

“好啊你们师徒，密谋了那么多年，单瞒着我！”柳御史比他嗓门更大，“合着我这么些年循规蹈矩的，以为要卸磨杀驴了，都是被你们误导的。怪不得师兄动作这么快，你们是一早就准备好了，就等证据到手了。”

他越说越气愤的样子：“行行行，你们才是亲爷们儿，我就是街上捡的。这么大的事都不让我知道，你们等着，甭想让我再去上朝！”

嗷嗷地发泄完一通委屈，人甩着袖子就走了。

整的老太爷压根没机会回嘴：为了不上朝你也是够豁得出去的，你那懒蛋弟子，都是随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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