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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北京抛下气急败坏的龙猫,跑回省城去和白水见面也不是一个人回来的,我这次去北京跟着康总认识了徐总,他吧,据他自己说他是太仰慕我的为人了,必须得跟我深刻结交一番不可,所以跟着我前后脚跑到了山西——我刚回来,头天去老韩县里跑了一圈,第二天这家伙就来了,晚上约我出去喝酒,而我没空——
"已经约好别人了徐总,明天中午吧,我在凯宾斯基请您吃饭——哪有过来山西还让你请客的规矩..."
"那不行!今天我在粤菜饭店摆了一桌,人很多,你是主客,你不来我们大家都别吃了..."
"不去。"我本来已经极端顺嘴地这么说了,突然心里一动,"除非...您是怎么过来的?"
"开车咯..."
"开的哪个车?"
"宾利..."
"妥,您如果可以让我用用您的车,我晚上就跟您吃饭去..."
"啧!多大点事,你要不要司机?倒不是其他意思,有司机开车你不就可以喝酒了吗?"
"我...实话告诉您,我主要是泡妞用一下,司机的话,看见我泡妞的下流样子恐怕不太好..."
"那没事,小闫很有规矩,让他把挡板放下来别看别听就是了...那让他去哪接你?"
仰慕我的为人?这个世界上除了建国、发小、保镖这类人没有哪个男人会仰慕我的为人,而且他们也并不是仰慕,只能说是一种无可奈何的理解和接受,而且对我这个人心存怜悯,觉得我浪费了自己的禀赋——在我眼里老徐在北京的时候接待了我俩次,老是跟我称兄道弟勾肩搭背,大概是觉得我这人比较有利用价值,而且相处起来也不累,所以他才跟着眼巴巴跑到山西——老徐有个非常大的宾利,我说的大,是说排量,他那个车是8缸发动机的一款suv,一脚油门下去五毛就没有了,所以开起来心理负担非常大,其实他还有另外一款宾利的跑车也是八缸,这小子恐怕是个动力控,但是小跑车开起来没啥心理负担——哪有开跑车还看油表的对不对,咱们就是一个劲儿踩油门就对了——那时候我开着老徐的宾利拉着老徐在街上跑,看到旁边有一个非常漂亮的美女开了一辆敞篷的保时捷在那里得意洋洋显摆,我就跟老徐说‘唉,这辈子没尝过这种美女’,老徐就告诉我非常乏味的,但是他问我想不想认识这个女的,我当然想,老徐这么说的——
"撞上去!"
"啊?"
"撞上去!想认识你就撞上去!撞她!快!马上她就跑了!"
本来我也不是非认识这个女的不可,只是看她漂亮骚一下而已,老徐在旁边一直嚷嚷,蹭得我心烦(就跟姑娘们累死了还要被男朋友蹭一样,贼心烦),红绿灯一变还没过去对面十字路口我就给那个美女的保时捷屁股上刮了一片——我们的车高,把她尾灯都给干碎了,下来以后老徐是这么说话的——
"查总,美女,大家都是大忙人,也没功夫在这里耽误事,您拍个照,有车牌我们也跑不了,我让司机把我的车开过来给你你先用着,然后让他去处理这个事,到时候给您一个检修报告——折损什么的您看多少合适,咱们后面再讨论,先把车靠了边稍微等等,马上把车给您开过来——查总,您看这么处理可以吗?"
老徐是泰州人,他从小在广东潮汕那边做生意,说话的时候带着非常重的口音,这么说了,美女也没意见,他就开始打电话,让司机把他的宾利开过来——那天限单双号,按理说他那个车是不能上街的,但是无所谓,对他来说这点东西根本不算什么,那个美女(叫吴诗诗)也没意见,所以大家留了个电话微信,等司机把老徐的宾利跑车给她开过来她就来那个跑车走了,然后我和老徐开车去4s店喷漆,司机开着美女的保时捷去保时捷4s店给她修尾灯——保时捷花了多少钱老徐从来没给我说过,据我猜测搞不好就得六位数,我们补漆还花了俩万多呢,虽然是走了保险,但是市场价就那么多——然后干碎别人的灯,虽然我对车一向没啥研究不太清楚,但是应该是很贵了——
"以后我开玩笑您别跟我那么认真,一个女人而已,花这么多钱是真不值当了..."当时我们只去定了损没有修,我开车出来的时候多少还有点不高兴。
"查总,人生在世,你得学会让自己高兴——我看你成天闷闷不乐的,好不容易有个想做的事,让哥哥帮你做一次吧,下不为例就是了..."
"你这么搞,我又得拼命给你找项目了,找项目很累的..."
"少喝点就是了...这样,以后有什么眉目不需要你亲自出马,介绍给我以后我自己去公关好吧——这不合一般规矩,但是咱俩的关系你应该信得过我的,我不会少你的,也不会撬你关系——你嫌累,我不嫌,你不爱钱,我爱得不行行,你有很多关系,我没有,那咱们只好取长补短了..."
徐总的话,他以前一直在陕西那边做生意,你别说,在山西能源行业里他的确不认识什么人,倒是,贼搞笑的是他和老侯特别熟,他俩就是我回去和白水见面那一次介绍认识的,起先每次徐总想请老侯吃饭打牌都要叫上我,后面我实在不想去就让他自己去了——我不能和老侯见面太频繁,恶心不过来,见一次得过半月二十天缓一缓才能见下次——老徐不是,这个人最神奇的地方就是精力无限,你永远看不到他疲累的样子,他什么时候都处于战斗状态——半夜三点多老侯这个狗东西不睡觉跑来北京带电话,他都能跳起来陪他出去找俄罗斯大洋马,还要把我喊起来问我去不去——我去个屁我去,老侯那肯定是吃了药不解决不行,我又没乱吃东西,而且我脑子没病,不会大半夜给别人打电话——老侯给他打,是因为我说了老侯那人极抠,不到万不得已他自己一毛钱都舍不得花,这种三俩千块的钱他都不痛痛快快自己掏,非常老徐给他掏——所以老侯和老徐到最终也没有做成什么生意,哪怕是有好事老侯也会告诉我,让我去联系老徐做一做,虽然这也是来自老侯的好意,但是这个表达方式就很奇怪,他好像始终压着老徐一头,但是在我看来老徐比他大气得多——老徐属于天生的生意人,从来不判断好坏对错,拥有无限的精力和活力,他可以对一切东西都坦然自若,自己有自己一套生活的方法,出来外面极少接触女人,回家以后他能处理好他的那些妻妻妾妾,做事情的时候很能下苦功,做完了也能均匀分配,和他合作的人大都可以心情愉悦,反正他在我这里就这么个表现,我对他没得挑——至于他怎么辱骂司机,怎么克扣员工,怎么和那些老板们一分一厘地算计,怎么急了眼就要纠集他们江苏帮去杀人放火,那跟我没关系,我管不了那么多,甚至也不想听——每个人都有很多面,他对我够意思就行了,你还想要求他对每个人都这么义气吗?没人做得到的...
所以我没有和白水吃晚饭,让她先直播着,然后我会在晚上十点左右去接她——事实上,因为借了老徐的车和司机,我说话的嗓门都非常大声,然后去直播间给她刷了俩个三千块钱的礼物,让她等着——这个数不小了,据我打听她那时候能拿四成,俩千四给一个人让她在那里等几个小时,我觉得已经是跨阶级消费,我没有这个消费能力——但是,偶尔一次嘛,又不是天天就这么刷对不对,毕竟是咱食言...
吃饭的时候没什么好说的,老徐虽然不是第一次来山西,但是他在这边没什么经营,叫的那些老板我也都不认识,都是他们江苏人——江苏嘛,是我奋斗过的地方,因此上我是有点亲近的,和他们在一起我是没什么不舒服的——事实上,三十来岁的时候我特别容易尬住,还是因为不论我在哪里,什么局,饭桌上大都是比我年纪大的人,因此上我就得像一个服务生一样伺候他们,这个事情特别容易让我不痛快——不过如果都是江苏人那也就还好,咱作为一个晚辈伺候伺候他们也正常,毕竟他们才是社会里真正有力量的人——别人都是五六十岁的老头,不论他是经商还是做官,都已经搞得像模像样了,所以事实上不论是那个年代还是现在,我们这个体制的晋升机制就决定了有力量的都是那些有点岁数的人,三十来岁的人进去注定只能当牛做马——这何尝不是一种鱼头文化呢?有时候我会不由自主地想,这还是我,我是一个边缘人,偶尔跟他们接触一下,我就不知道类似发小在企业建国在编制里他们是怎么一步一点头俩步一躬腰地走过来的,很难猜——聪明的做法应该是抓住最主要的那个人狂舔,对其他人横眉冷对,起码还能保持住自己舌头的一部分贞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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