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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锦衣亲军?”朱三太子一愣,“锦衣卫?这锦衣卫的名声可不大好啊......”
“阿爸,”朱和墭笑了笑,道,“名声不好又如何?只要这个锦衣亲军的名声够大就行了!我们现在开的是大明朝廷。这大明朝廷,怎么可以没有锦衣卫?”
一旁的庞太监附和道:“就是,难们现在都有东厂、西厂、内厂了,怎么能没有锦衣卫呢?”
诸葛军师也摇着狮头鹅毛的扇子,笑着对朱天王道:“大王,锦衣亲军名声在外,当年是天下无人不知。就算到了如今,在潮州这里也有不少日知道锦衣亲军乃是大明天子的亲兵......这天子亲兵奉诏拿人的权势,谁不想要?
所以这个锦衣卫的百户官、千户官,还是有许多潮州的宗族首脑想得的。我们如果想把治下的各都各乡都变成我们的兵源召集之地,那就少不得派出去一大堆的锦衣卫的官职。有锦衣卫的官,又怎么能没有锦衣亲军的衙门呢?”
诸葛三和这么一说,天王朱也觉得有道理了——东厂、锦衣卫的名声是臭是香那都是士大夫们说的,对于下面的平头百姓或江湖人物而言,能够成为东厂番子或锦衣卫缇骑,当上朝廷的鹰犬,那可真是既风光又有油水的事儿。
“那这个锦衣亲军要用什么样的军制呢?”天王朱又问。
朱和墭回答道:“锦衣亲军的军制只能是以寓兵于民为主......郭师爷,加上乔林都过来的林、乔两家子弟,咱们现在有多少人口了?”
“回世子爷的话,”郭师爷道,“林、乔两家的人口还没点算完毕,不过肯定都超过一千人。算上他们,监国府治下的民户人口已经超过了三万两千,其中可以当兵的丁壮当有五六千人,不过这些人得守着自己的家业,还得忙活各种营生,不大容易集中。”
朱和墭这段时间也算没白忙活,揭阳县城周围的二三十个乡都,五六十个大姓,都已经剪辫易服,接受监国府的领导了。
每个认了朱三父子当主公的大姓,都派出了一批子弟跟着朱和墭回了揭阳城——这些子弟将会参加一场“定终身”的考试,通过考试的人会成为天王宫少年堂的学生。没有通过考试的人,则会去当五厂学徒。
另外,那些住在揭阳岛外的大姓,也都根据朱和墭的安排进行了迁移或布防。其中老家紧挨着南溪、北溪,便于揭阳城发兵支援,而且又有坚固的围楼可以依托的大姓,都一分为二,一部分人跟着朱和墭上了揭阳岛,一部分人则在原地坚持。余下的各家,则都上了岛。
至于住在揭阳岛上,但不在揭阳城内的大姓,这些日子也都在加固他们的围楼,准备和来犯的清军干上一场。
所以朱三父子现在拥有的可不止一座城堡了,而一座大城加几十座小城,这反围剿的能力可比只守着一个揭阳孤城强多了。
不过据点多也有多的坏处,就是力量难以集中。那几千个壮丁既是生产力,又是战斗力,平时都分散在各个围楼里面,只有在绝对必要的时候,才能把他们召集起来。
“那我们手头掌握的精兵到底有多少?”天王朱又问。
“勇猛苏,我们有多少常备之兵?”朱和墭自己也不知道具体的数目,于是就把问题出给了管这事儿的勇猛苏苏勇。
当然了,天王朱不知道兵多少是因为他躺平,而朱和墭不知道兵多少是因为这个数目天天在变——现在朱三太子的字号立起来了,而且大波玲还以大肚嫂的名义在召集苏利的旧部,所以这段时间天天有好汉赶来入伙。
而苏勇因为大肚苏的族弟,又当过大肚苏的亲兵头子,现在自然成了老苏家的二号人物——等大波玲正式入了朱和墭的门,他就是苏家族长了,所以朱和墭就让他负责收人。
“回禀世子爷,”苏勇道,“截止昨天晚上,监国府下辖的常备之兵已经达到了一千一百零八人了。”
朱和墭笑着点点头,又问诸葛军师,“军师,天王宫少年堂里有多少可用的半大小子?”
“有三百二十六人,”诸葛三和道,“已经包括跟随世子爷的三领少年学兵。”
朱和墭接着又问:“学徒呢?五厂学徒有多少人?”
“不下一千人了,其中揭阳岛上有八百多人。”
回答这个问题的是庞太监,他虽然只是东厂的督公,但是其余四个厂子的事儿他也管得着。
朱和墭点点头,笑道:“那就是两千多人了!加上五六千乡兵,咱们也快满万了!”
他扭头对朱天王道:“阿爸,您可满意?”
“满,满意了!”朱天王点点头,心想:“我啥事没干,手下的兵将就快满万了......莫非我真的要垂拱而有天下了?不过那么多的兵,我养得起吗?”
想到这里,朱天王又问:“衰仔啊,我们有那么多兵,还支着一个朝廷的摊子,钱还够花吗?”
“省点花吧!”朱和墭笑道,“阿爸,我们现在是复古的原儒了,道德高尚,可以存天理、灭人欲,所以花费也就比较省了。”
他顿了顿,目光在大堂上一扫,看见在场的“原儒高士”们一个个都很有德行的样子,就笑着道:“等过完年,陈军师从台湾回来后,我们的朝廷就会正式开张,到时候就要给大家发俸禄发军饷了。我们可以省,但给下面人的军饷不能太少了,起价就定二两银子一个月,另外再支米五斗吧!
常备之兵和少年学兵都要发饷支粮,每个月光这项开支就得三四千两银子,另外还得花钱购置甲械衣备火药等器物。所以我们这些人就只能暂时少拿一些,和下面人同甘共苦了,大家没有意见吧?”
“一个月三四千两还得添置器械火药......眼看着就要过年,总少不了一大笔花销,这银子怎么够吗?”朱天王一边算着花销,一边脸色就垮下来了,“衰仔啊!咱们手头的老底子不多,禁不住这样花钱啊,你得想想办法。对了,上次大佬辉好像说漳州的黄梧有钱,要不咱们发兵去抢一把?”
听了朱天王的建议,朱和墭真有点哭笑不得,大佬辉随便说说,他还当真了!
漳州什么地方?福建总督的驻地!那里不仅有海澄公家的兵,还有福建总督的标兵,另外还有个漳州总兵赵得胜......这家伙可是吴三桂的旧部,关宁军的底子,比刘进忠还能打。而且这几家的人马加一块儿都已经过万了!
朱和墭要是能轻轻松松的拿下漳州,干嘛不发兵拔了棉湖寨,打下海阳城,先来个“制霸潮州”不香吗?
想到这里,朱和墭摇摇头道:“阿爸,我们暂时还腾不出手打漳州......不过银子的事儿您也别担心,一切都有我和军师、契爷、庞公公、郭师爷和玲姐主持。而且很快还会有人给我们送银子来的!”
“送银子给我们?”朱天王一愣,“你说谁啊?”
“当然是不列颠东印度公司了!”朱和墭笑着,“他们的人已经在达濠岛呆了好些日子了,等过完大年,就该让他们送银子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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