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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蔓延开的血腥气,几乎是在挑战宋白芷崩溃边缘的神经。她向陈皮的位置摸索,却落了个空。为了躲她,甚至连疼痛也一并忍下了。宋白芷的身体颤抖得越发厉害,行将崩溃似的低声说:“求求你,不要留我一个人,我求求你……”轮回的人生在世,即使如履薄冰,也绝不折节,绝不恳求。她从未如此急切的,迫切的,说出这恳求挽留的话。可是,回答她的,只是对方逐渐变得失温的身体,以及那句:“别哭了。其实我之前那句话,是骗你的。”他得到了他对宋白芷想要的一切回答,本应该知足的。可是真到了生离死别的时候,心中却只剩下一个念头。‘时间太短,我还没好好陪她一程。’宋白芷的眼前逐渐出现一道微弱的光,从米粒儿大小,慢慢的变大。直到这束光极其强硬的,生生地将头顶无可抵挡一般的藤蔓天幕挤出了一条狭窄的缝隙,而后徐徐击破四周部分壁垒。让人忽然有种活下去的可能,这种类似的希冀。然而,事实是,在青铜门后的这个世界,终于只剩下了宋白芷这么一个人。她所能活动的空间,也终于只剩下了这么间建立在断壁残垣上的狭小祭台,不知最终会通向何处。那些令人胸口怦然,追逐不休的所谓生机与希望,好像就在此刻,彻底暂停了。宋白芷就站在那里,身在空荡荡的祭台上,感受不到浮光的一丝温暖,平静的眼神里跳跃着如同在灰烬中挣扎的零星火星,几番明灭后,彻底化为一片死寂。袖中的鬼玺就像煤炭块般灼热的发烫,好像是达到了某种阈值。宋白芷却像毫无知觉的将它拿出,这烫的惊人的温度,落在她的肌肤上,焦糊气味顿生。可是…祭坛,依旧没有出现!她开始怀疑起了鬼玺的作用,怀疑起了自己最初的猜测。她几乎是陷入了崩溃之中,慌急的查探身边的所有东西,企图找到一丝线索,告诉她,到底怎么做才是对的。现实是,什么也没有,鬼玺,也不过只是一块会发光发热的破石头。时间又快到了,那些被破坏的藤蔓,再次蠢蠢欲动起来。她捡起白骨中的刀,泄愤的往藤蔓上划。藤蔓上仅仅只留有一道浅浅的痕迹,而刀却断了。她怔忪的看着刀柄,手腕无法抑制的颤抖起来。这一刻,她紧绷的大脑诡异的松弛了下来。她看见那一天雪夜,二月红与丫头对她说:“祝你此行东洋,一切顺利。”看见张启山摘下军官帽,对着一片没有墓碑的土堆哀悼。看见齐铁嘴和他爹守着小小的堂口,院内鸡飞狗跳。看见解连环将所有的筹码推给她,并坚信她的选择。也看见那年水匪火烧村庄的惨烈景象,那个并不讨喜的孩子倔强的对她伸出了手。所有连串的记忆被打成了碎片她开始反问自己,她的记忆与逻辑,一定是正确的吗?如果她的逻辑是对的,那么,为什么会缺少‘关根’这个人的信息?‘关根’究竟是谁,他说得屠神,是指自己曾经杀了终极吗?她又是怎么做到的?她是宋白芷,也是楚落年。她死亡后被系统寄生,开启过一次重来。然后她用自己的运气换取了第二次的重启。随后世界崩盘,为了主角复生的合理化,民国位面转化为半灵异异能的世界,再次重启。可是,如果其中少了一次重启呢?少的那一段,正好是带有‘关根’信息的。在藤蔓缓慢修复的围剿下,落石越来越快,肉眼可见祭台空间的缩小,而她成为了这方天地中的最后一个活人。整座山体如同吞噬般的开始倾倒,她很快便失去平衡,十指很快在祭台巨石上摩擦得鲜血淋漓,血迹顺着纯白的石头留下一道道的痕迹,看起来分外可怖。电光石火间,她想起了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鬼玺镇邪祟,所以在接到鬼玺的那一瞬间,楚落年消散了。宋白芷的眼瞳忽然放大,不对,她还漏了一点!她喃喃自语道:“至死方生…至死方生!”袖中被焚烧炙烤的疼痛再次提醒了她,她也是这本不该存于人世的恶鬼邪祟!所以…是啊,在知道这个山就是“终极”本体之后,她还往上走什么呢?难不成指望“它”会把答案顶在自己头上吗?这个念头在她心里一闪而过,然而她毫无触动,既没有觉得多严重,也没觉得多可怕,甚至不想去思考虑应对方法。她先是觉得喘不过气来,随后便走火入魔一样的笑了起来。谁说没有祭坛呢,她不就是最后的祭坛吗?以她这恶鬼的骨血重铸驱邪缚魅的五石供台。祭台终于坍塌到了脚下,盘根错节的藤蔓渐渐的裹挟着她。宋白芷扔下手中断刃,几乎是纵容的任由这些鬼东西吞噬她的生命力。整颗由藤蔓结成的茧子,开始如同心脏一般,噗通!噗通!鼓胀跳动!,!这种感觉难以形容,这座大山仿佛将自己的所有恶念,憎恨,愤怒,都强加给了她。急剧加速的心跳,如熔岩般流淌的血液,在干枯的皮肉之下纷至沓来的沸腾。她捧着鬼玺,近乎献祭般虔诚的将它按在心口。所有被遗忘的过往加注万般的疼痛在己身。她清晰的感受灼烧的疼痛,并漠然的面对又一次死亡。只是这一次,生前的走马灯似乎变得格外缓慢。陈皮穿着一身黑色的白乔寨服饰,得意洋洋的将帽子扣在她的头顶,他朗声笑着,绚烂的烟火如同满天繁星落在他的眼中。她像个瘾君子一样,甘之如饴的沉默沦陷,借求这一点虚幻的情绪,麻痹自己过分刺痛的心。陈皮带着一点戏谑又臭屁的笑容走过来,伸出那温暖的双手,捧起她的下巴,弯下腰在宋白芷唇上落下蜻蜓点水般的吻。“这么早早的就来见我,看来你是非我不可了。”宋白芷眼眶通红,她轻笑着说:“一直在这等着我,应该是你离不得我。”陈皮似乎说了什么,可她听不见了。依稀只能看见他的口型,好像是在告诉她:‘别怕,我一直都在。’成茧的藤蔓碎裂开来,周身的幻觉与强加给她的恶意,也彻底消散了。一片虚假绿意中,她低下了头。那具躺在祭台上的尸体,面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生命早已凋零。死的人,是她。替身人偶,至死方生……:()老九门位面反派罢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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