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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杨逸飞与美黛雅（第1页）

逸飞讲完这段故事流露出些伤慽，曼华则是先惊后放下心，梁洁宜、姐姐都是他离别后想知道后况的，这刻他放心了，尽管心中或多或少的还恨着她们，但毕竟始作俑者是他自己，梁洁宜更是无辜的受害者，是他们家制造了她的痛苦，又所以在内心深处或多或少的又原谅了她。他看眼逸飞没有说太多只说了声谢谢就各回宿处。

曼华翻窗入室，先是看了里察、伯尔逊。两个睡得沉沉的，里察手脚撒开，说着梦话；伯尔逊流着哈啦，嘴吧哒吧哒有声。他露出笑。里察其实就是拉歇尔稍化了装扮演浪荡子，伯尔逊是他的搭档，他们这副睡态着实憨态可鞠，他有一份放松后的怜惜之情。他们为他把风放哨插浑打科。

他躺上床脑子仍在渔村，渔村建在一座小山的南面的树林里。从地形上渔村隐密，从设防上呈高科技，如何在一月时间内完全摧毁这艘罪恶之船……？和逸飞商定的方案是否能成功实施执行，是否能按他们的意念进行，他实在没有丝毫把握。

一阵风从窗外涌进来，摇落天花板上的灰丝，险些掉进他的眼睛里，他忙侧身防着尘丝再掉下来。

带着问题他渐渐入了梦想。

电网那边有大片果木，大片野蔷薇，小片葡萄棚，建筑物多半尖顶，有座高出其它屋顶许多的塔楼他想可能是座教堂。

网外，山上岩石陡峭，草木茂盛，开满山花。

“逸飞一颗梅子分明是点破我诸多不足的破绽，武功、连同问题的思考、观察力，他在我眼皮底下我却是全没用心看他，我没有临场作战的经验，将军一早就看出来了，此行他只是给我锻炼的机会，又为我在陌生地不至于徬徨无助安排了逸飞，无疑逸飞是最好的人选，他思维敏锐，伸手快捷，随性乐观，最重要的是他和我始终有种默契感，我们有着心照不宣的心事……梦里他翻腾着思绪，精神全部集中在渔村。

天大亮，里察为晨风吹醒，窗外鸟儿喳喳，嗓音清甜婉转，比得上一流的歌手。他快乐极了，和着鸟语吹起口哨走到窗前，百叶窗临睡前没拉上。

他望眼窗外，一团轻雾笼街，街上行人稀疏，有几条杂毛斑点狗互相追逐，甚至交尾。不由他咧嘴大笑，笑声惊醒了伯尔逊和曼华。曼华起身一面漫不经心到里察跟前随意问：“笑什么呢？里察？”

里察指给他看，他也是失禁，想起幼年常看到这番景像还和小朋友去驱赶追打来玩。他甩眼里察顺口说：“不是想那妞了吧？吃些东西我们也该工作了。”

“头，”里察望眼曼华正经地：“昨晚您不问我不敢说，不过这刻您高兴，精神好我想说，昨晚那个利蒙先生说要给我发财机会，我说我有两个同伴，独我一人我不干，三个一块才行呢。”

“哦？是吗，你回答得很好，他说了是什么发财机会吗？”

“没有，他只问我干不干，他今晚还来。”

他想想：“我们横竖是流浪汉，只要可以挣大钱，不管什么，只要不是杀人放火抢劫陪命的活，你就答应他，不，你叫他跟我谈，我怕他欺你没脑子不会算计。”

“我也是这样想，我瞧他贼精。”

太阳高高挂起来了，曼华三人离开旅馆往咖啡馆。

美黛雅百无聊赖坐在昨晚坐过的桌边，瞅着半墙高的玻璃窗外，像是等待什么，一只鸽子飞落在窗台上晒太阳，不时发出咕咕声。它浑身羽毛雪白，十分讨人爱。美黛雅忍不住上前敲玻璃逗它，也不飞走，而是大胆地转动它红宝石般的大豆似的眼球。丑先生这时端着咖啡、点心上来，美黛雅斜眼侏儒五短身材鄙视而又无不着恼：“你一个晚上都在陪那个女人，我难道不如她吗？”她指里间：“我要和里察走。”

“不可以，美人，利蒙先生可是再三交待要我照顾好你，你是我的，那个穷流浪汉，他有什么，一无所有，有的只是……”他做蛇吐信的样，样子滑稽透顶，她忍俊不禁，破颜欢笑，啐他一口“你这种人也不知哪修来的福？”

“当然是靠朋友关照了。”他努力陪着小心：“苏菲是我一位朋友送我的，我怎么可以漫待呀？”

“朋友？什么朋友，难道能胜过利蒙？”

“差不多，差不多，他救了我性命，最重要的是他和我同病相怜。”他说着指东墙角一个衣冠楚楚的高个男人，男人张脸正打量她，她哇的一口就大吐，乱叫鬼呀。侏儒涎皮笑脸急忙搂过美黛雅帮她擦净脏物说：“吓着美人了，不瞒你说，开始我也被他吓得惊出窍，想我五短身材，大脑袋再丑不过了，没想到他比我更丑。”说着他顿下又极神秘得意：“别看他三分不像人七分倒鬼，人却是极好的，说话风趣得很。”美黛雅不信，扭过头，鸽子已飞走，留下一片空落的太阳，她好不失落，懒懒地拿起刀叉。

美黛雅，美黛雅，美人，我的美人。

美黛雅喜出望外，欢呼：“里察。”

“里察，里察.。”美黛雅像只欢快的小鸟飞进里察怀抱。里察的虚荣心得到空前强烈的满足，一时晕眩把他推向更高浪尖的爱情漩涡。他们毫无顾虑，向对天使恋人，双双堕落忘情河。

曼华扫眼咖啡馆，比昨晚人多些，没几个空位。杨逸飞优闲安坐东墙角下品着咖啡吃着点心。他前面正好有两个空位，伯尔逊晃晃大圆脑袋瓜子马上上前坐下，叫：“头，这不错，临窗，好看外面呢。”

曼华漫步近身，略皱起眉头，伯尔逊却是鬼笑，这刻他表现得极为聪明，对着逸飞不时说些调侃的话。逸飞就势卖弄他的铁嘴，笑话百出，这让伯尔逊坚信他是个百分百沙翁喜剧人物，比起曼华来不知要亲切多少倍。他的面容不再是他逗乐的内容，像是神交了许久的朋友竟与逸飞称兄道弟起来。逸飞一点不客气，海侃。中间还把他的花斑蛇魔法似的引出来，他目瞪口呆，曼华冷眼相看，挤出一丝嘲弄的微笑。伯尔逊无意一眼，嘿嘿傻笑。侍者早送上了咖啡、糕点。逸飞拿起刀叉，一面吃一面正视曼华：“我会面相，你信吗？”

曼华摇头，冷笑：“华丽的服饰代表不了什么，它不是豪富的代名词。”

“某种情况下是这样的。”逸飞耸耸肩：“你读过大仲马吗？”

“对不起，我不认字，对贵国文化一窍不通。”

“我信？你信？他信？”逸飞哈哈大笑，随即盯着他，压低嗓音：“你想掩饰什么呢？你的眼睛出卖了你，它分明告诉我你内心充满仇恨，如果我没猜错，你一定是在你的国土犯案偷渡来的，因此伦落。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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