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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之澹台睿明 第14章 澹台睿明14（第1页）

5年后，戎洲第一个红色纪年第838年盛夏季节，戎洲西部不庭山中。

地上爬行着一个乞丐模样的女子，背上背着一个大包袱，在她的身边，还伏地爬着一个小乞丐。

山顶平地有一处蓬屋，用若木搭建，蓬前燃烧着一堆小小的若木炭，挂吊的箪壶里冒着诱人的香气，壶下有尚末完全熄灭的灰烬。

确信蓬屋里没人后，女乞丐朝小乞丐扭扭头，小乞丐极快地爬向那箪壶，伸手欲取却被烫得回手。

女乞丐遂伏地蛇行至前，那小乞丐闪开机警地看着四周。

看这样子，她们是多次配合或偷或抢别人的吃食了。

女乞丐伸手将箪壶取下，见壶里有吃食，不顾烫手，径直伸手进去将吃食捞了出来，递给小乞丐。

小乞丐眼睛发亮，径往嘴里塞，想想，又恋恋不舍地拿离嘴，往女乞丐背上大包袱里递：“你吃吧，你也三天没得吃了。”

女乞丐背上大包袱里响起一个夜莺一样清纯而动听的小女孩声音：“你吃吧哥哥，你吃饱了好跑路。”

女乞丐从箪壶里抓出第二块吃食，毫不犹豫地递给背上的小女孩：“快吃，这里是有人的。我们这是偷，被抓住了会被铁烙，我们得快些跑开。”

小乞丐往嘴里塞进吃食，不甘心地问：“姨姆，我们还要往哪里跑？你总说会找到住处的，可我们这在山里都转悠好多时间了，也没有找到一处安全又能有吃食的住处。”

被唤作姨姆的女乞丐迟疑了一下：“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们要一直跑，至到你大姨姆来接我们，那时，我们就会被免罪，我们就有大大的屋子，还有好多的吃食。”

“可是我大姨姆在哪里呢？我倒底有几个姨姆？两年前死去的那个人你也说是姨姆。”

姨姆迟疑了一下说道：“半雪是你三姨姆。我是你二姨姆，你还有一个大姨姆，她在帮我们凑钱，等她凑到钱了就会帮我们赎身。”

“可是你一时说我们不是铁烙贱民，一时又说要赎身。你总是说得很矛盾，都不知道你怎么回事！”小乞丐唧唧歪歪地冷哼，“你总是忘记你说过的话。”

姨姆呆了呆，喝斥道：“别多嘴，快吃。”

“姨姆！”背上的小女孩子轻轻敲敲姨姆的肩膀。

姨姆吃惊地抬起头，她的喉咙哽咽一下，然后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冲口而出：“快——跑！”

她们的前面，站着一男一女和一个略矮于小乞丐的男童，呈三角形地将他们包围。

那男子高个健壮，手拿一柄木剑。女子不语而笑，面慈圣洁，显然怀有身孕，即将临盆，行动略有不便。那男童虽只有四五岁年龄却显得聪明乖巧，一声不吭地与父母站成三角形防守。

姨姆看了看四周，她可以打过那怀孕女子，但那高个男子健壮强大，只怕常人三两个也不是对手。

姨姆确信已无路可跑，立即伏地额首：

“大人恕罪，大人恕罪，贱民以为这是无主食物所以取食了，大人恕罪。”

姨姆拉了小乞丐：“快给大人请罪！”

小乞丐将嘴里的食物狠狠咽下去，然后将手里余下的扔回箪壶里：“这里就没人，我们没偷。我也没拿，我没罪。”

那高个男子见此小乞丐如果聪明，不怒反笑：“如果是长垣城的贵族，他们会将你的心剖开来证明你实在是偷了。”

小乞丐恨恨地盯着对方，不服气地说：“你不是长垣城里的贵族。我肚里的东西是别处吃的。”

那站着的年轻女子轻声道：“广哥，放过她们走吧。”

高个男子走到箪壶前，用手中的木剑挑出壶中的吃食，那块吃食在木剑尖上散发出诱人的清香。他看着小乞丐，大惊小怪的样子：

“什么？你居然敢在别处进食？作为我们最尊贵的客人，如果你把这块也吃下，就可以证明我们的确是对客人表达了敬意，我也就不生气了。”

小乞丐显然没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不解地望望男子，又扭头看向旁边的姨姆。

还跪在地上的姨姆呆了呆，吓得又叩头：“请大人恕罪，我们，贱民会作补偿，请放过我们，不，请放过贱民！我们下次看见大人会绕道走，绝不会再踏进大人的这山。”

言毕，姨姆从胸前掏出一块红宝石递给男子，拉了小乞丐要走。

男子接过红宝石眼睛一亮，递于旁边的女子。

女子细看沉吟。

“站住，等一下！”女子终于开口：“这宝石成色如此纯正艳丽，非一般人家可有，应出自大徽皇族，或者荆南皇族耶玖氏，如果不是你们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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