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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这不是猜测（第1页）

芳小林还真是个心冷的警察，我知道李恒波平时不把她放在眼里，不过这时同事出了事她居然还要作一翻罪有应得似的点评，真是让人听起来倍感不爽。

“看不出来，你这个人闲事倒也管的不少，李恒波出事，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听语气，芳队对我的印象还是不坏的，不然话题聊到这里早就断了。

“嗨，能和我有什么关系，就随便打听下案情。顺便了解下我们的警界精英李恒波警官伤的怎么样了。＂

“他的伤又有什么，当刑警这么多年了，死不了。倒是他的那批小弟，在杭州上下疯似的找开摩托的小混混的茬。唉，警察办案是讲证据抓人，不是帮派怄气……”芳队在电话那头长叹了一口气，向我透漏了一个重要的情报：“范谏，不瞒你说，我们收到情报，杭州及其周边飞车党的头头，换人了。”

“什么意思？”

“没啥特别的意思，就是说来了个新老大。”

听到这里我内心就好像被什么揪了一下，连忙问：“换老大的情报，李恒波知不知道？”

“李队早知道了，昨天一大早我就汇报了，也不知道新对手是个什么角色。本来李恒波想在这个时候抓几个混混敲打敲打这个新老大的。行了行了，没什么事情我要挂了，我这里乱七八糟的。”也不知被什么手头的事情恼了一下，芳队急匆匆的想要中断通话。

虽然我并没有找到好的机会暗示芳小林李恒波的事故是有人故意为之，不过通过谈话我多少有了些收获，比如现在我至少能小小的解释一下，为何这些混混会去找警察麻烦了，原来混混的老大换了。我躺在沙发上隔着电话不由得无奈的笑了笑，心想原来这道上换个老大，也有新官上任三把火这一说，这不第一把火就烧到刑警那了，也不知后面还要搞出些什么动静。

“喂？”芳队听我没有说话，追了一句：“没啥事的话我要挂了啊！”

“别挂……还有最后一件事情我非说不可。”

“啥事你倒是讲啊！”

我知道以芳队的脾气，能聊到这里还不挂电话实在是太难得了。所以我也没有再绕弯子，而是向她说出了实情。

“那个，芳队！你听我说，李恒波的事情，不是车祸，都是预谋好的，就是要撞死李队！”

话说完了，我静静的等待芳小林的回应。电话的那头声音很杂，有打印机声，有男子大声的讨论声，也有类似马路上汽车行驶的噪音，似乎是有人在看录像什么的。不过，隔了好几十秒，电话那头却仅仅的回应了一声：“哦？”。

“芳队，我非常确定……”

“你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有什么发现？”芳队在我进一步解释前打断了我。

“我虽然没有证据，但是我非常确定。”我本想和芳队心平气和的聊聊这件事，可没想到我刚说完没有证据，还没有来得及进一步解释，芳队那头就对着我稀里哗啦一顿质疑。

“没证据你胡说什么呢你？你以为办案是玩侦探游戏呢你？你看过现场视频没有？你以为莫名其妙的提出一个说法很有意思么？你能不能不要耽误办案人员的时间？”

她不停的反问我，一瞬间就把问的噎住了。我心想，就算没有证据不也是拓宽你的思路么，有必要这么激动么！

这边我感到莫名其妙，那边芳小林却一刻没有停下，接着问我：“你第一天当警察？你刑侦课上都学了什么了？线索驱动假设你知不知道？都要想你这样靠想象力办案，给你十倍警力也不够你去一一验证你的推测你知不知道？”

她这么一问，我就更莫名其妙了，我又不是警察，也没有上过刑侦课，芳小林这话怎么感觉没找对说话对象啊！

于是，我沉默了。

而对面的芳小林说了一通后，也沉默了。

“范谏……”芳小林沉默了片刻后放慢了说话的语气：“我本该谢谢你告诉你的猜测的！可是你不知道，这猜测我两小时前，早就在内部会议上说了。我前面对你说的，就是别人对我说的……你懂不懂？”

听到这里，我终于反应过来，原来芳小林今天又被人数落了……

虽然我知道其实我懂不懂都改变不了什么，但是我还是硬着头皮回了句：“我懂！”

“那好吧，我这里很忙，我们改天再说……”

虽然我很想把蕭章的短消息的事情告诉芳小林，鼓励她，告诉她她的猜测都是对的，但是总有那么一丝莫名的不祥预感，在最后关头让我没有选择这么做。我依然坚信，对于蕭章这样的独行侠，放任他不管，不节外生枝才是上策。

“唉……”我把头靠在沙发的扶手那上，自言自语道：“如果蕭章在的话，不知道他又会有些什么发现。真是不知道蕭章现在到底在搞什么鬼！”

由于舟车劳顿，再加上突袭用脑，折腾了一阵之后，我就迷迷糊糊的沙发上瞌睡了起来，而我这一睡，一直睡到大半夜，直到秋天十多度的夜晚温度将我从睡梦中冻醒。醒来之后，改换战场，从沙发转移到软榻上，也顾不得梳洗啥的就这么一觉睡到了天亮。

今天并不是什么晴朗的日子，透过窗子，除了可以看见到厚重的黑云外，还能看到对面大楼外住户晾着的衣服被秋风吹的不停跳舞。

在手机上查了查银行账户，发现有一笔黑客联盟上个月的工资转帐。这笔工资按数额看，大约也就是覆盖我三周左右的日子，而我仔细算了算，发现我从黑客联盟离职也有一周左右了。我想，这也许就是我从“盗秘空间”收到的最后一次工资了。

再多看这份滑稽的工资单一眼，我居然还不禁回想起了些莫名的笑点。比方说这个名叫盗秘空间的黑客联盟，其实说穿了也不过是一家在上海注册的有限公司，而且还是一家游戏开发有限公司，又比如说这家打着游戏公司招牌的黑客组织给我这么一个高级人员的官方职位居然是一个游戏测试工程师……

从我离开至今，不仅没有像样的离职申明，连本应有的调查报告也迟迟没有送到我的邮箱里，想来这种一言不合就把人扫地出门的公司，还真是家操蛋的公司，和动不动就开除农民工

的建筑公司又有什区别？

工作的时候因为太忙，来不及思考一些有深度的问题。比如成为顶级“黑客”的梦想，对我来说到底是动力，还是拖累，又比如加入一个公益性的黑客组织到底是实现了自身价值，又或遭人利用。三年前刚进入的时候对这个组织还充满憧憬，现在仔细想想，它又何尝不也是另一个社会角落里的一言堂。几天前我还一度嘲笑可怜那些被夏云大厦内的传销公司欺骗的病患，而我又何尝不是一个被“盗秘空间”忽悠的得了“黑客”病的患者？

究竟是嘴里不停的叫着“奇迹”的中医界大拿胡医生可恶，还是不停的说着利用黑客技术揭露社会黑暗的“盜秘空间”的董事会可恶？

要不是这几天莫名其妙的被卷进叶飞的事情，我可能还会为被开除的事情耿耿于怀几天，不过此时此刻，我对那无聊的黑客联盟已经没有丝毫眷恋了，光是听到这个土气的带着“联盟”两个字的名字我就觉得十分做作。我想如果我要创立一个监控社会黑暗的机构，那我一定要把它称作为“天眼”，之所谓，人在做，天在看。不知不觉间，我站在窗前想入非非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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