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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洗衣（第1页）

第53章洗衣

“不是的，他们罪有应得，我没有……”听到老人问自己话，赵雪冷不得的吓了一跳，急忙给老人解释，但是最终还是说不出不怪老人出手无情的话语。

“既然他们罪有应得，那么谁杀了他们有区别吗？”老人一生峥嵘，百战无败，战功彪炳，却晚年之际宗亲远离，这让老人心灰意冷。

但是现在遇到小丫头为自己挺身而出，这让老人冷漠下来的心受到了触动，使得老人心中也挺珍惜这份没有血缘的爷孙之情的。

所以老人在远离死尸的地方停下来等赵雪，甚至开导赵雪。

“可是……”老人说的话赵雪自己也懂，她也明白老人并没有做错什么，但是小丫头就是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道坎。

“我一生杀戮无数，虽然因此使得自己不得善终，但是我却没有因为血染双手而后悔过，这不是因为世人说我嗜杀，是因为我心中知道，自己没有做错。”

“你看到他们衣衫破败面有饥色，你就对他们心有怜悯，却忘记了他们围杀作恶时的嘴脸；你看到贼首在我面前跪拜祈求，你就对他心生恻隐，却忘记了他宰吃人肉灭绝天良的恶毒；你看到我对他们刀不留情的决绝，你就怪我太过无情，但是你有没有想到，我若仁慈留下他们，他们还会继续在此为祸，到时候会有多少真正无辜的人要遭殃。”老人看着赵雪，虽然是在开导赵雪，但是也在话音之外透露出自己的孤独与凄凉。

“呜呜……我知道，我都知道，但是我就是不想看到爷爷杀人，呜呜……”小丫头在老人的一番说辞和自己心中纠结的双重刺激之下，最后只得委屈的蹲下身子，把小脑袋埋在双膝间哇哇大哭。

“杀人本非我意，奈何这天下却让我不得不杀。你自己在这里慢慢想吧，他们虽然罪恶深重，但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去把他们埋了。”老人看着蹲着大哭的小丫头，眼神之中难得流露出一丝的慈爱之情，不过终究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情感，所以最后也只是深深一口叹息，用自己的行动来减轻小丫头对自己的抱怨。

世人总将世间诸事分为好坏善恶，好善之事总说被世人传颂和赞誉，而坏恶之事总被众人嫌弃和抵触，但是往往世间之件事到底是否被世人接纳与认可，却远不是仅仅就依照好坏善恶来定义和划分。

究其原因，无非就是个人对事的见解，以及所处地位带有的眼光高远的差异。

就犹如士卒不能理解士卿大夫热衷于劳师远征的意义，他只看到战争所带给自己的杀戮和绝望，不会明白战争的发起和结果给自己国家带来的利益。

杀人讲的是技术，埋人要的是力气。老家伙虽然杀人利索，但是埋人这事就显得力不从心了。费了半天劲，也就挖了四座浅坟，但是尸体总共有十一具。

好在挖第五座坟的时候，赵雪小丫头终于是迈过了心中那道坎过来帮着一起挖。

虽然俩个人都不是下力气的人，但是多费点时间之下，十一座坟冢也就陆陆续续还是出现了。

当做完善后的事情，赵雪看着老人，秀丽的小脸上终于是又出现了纯真的笑容。

至于老人，还是原先的做派，什么话也不说，转身继续赶路。

赶路似乎又回到了之前的情形，充满着沉默。

俗话说穷山恶水出刁民，那是因为山水穷恶不养人，为了糊口00活命，那只有干起打家劫舍的勾当。

赵雪和老人走在这人际少有的路途山岭，但是这一路走来，虽然说不上是山灵水秀的富饶之地，但是也远远不是什么穷恶之地，之所以现在人际鲜有，那只是之前的战争导致的千里赤地，等时间稍有长久，抚平了战争给人们留下的创伤，那还是会慢慢恢复之前人来马走的正常情势。

但是在恢复到正常之前的一段时间里，总会有一些难民因为种种原因而选择在这里做一些谋生的无本买卖。而赵雪两人怎么看都是威胁不大，是可以下手的对象，所以这去往战场的后半截路上也总会碰到一些为了糊口而打家劫舍的劫匪。

这就使得剩下的路途当中充满着血腥和杀戮，但是心中已经跨过那道坎的赵雪还是接受了这份现实的残酷。

也许是老人衣物上沾满的鲜血，让老幼孜弱的组合多了些杀伐之气的缘故，在经历了几次打劫和杀伐之后，前行的路途就显得太平很多了，不像之前过一两个山头就有人冒出来抢劫杀人了。

“爷爷，你把身上的衣物脱下来我给你清洗一下吧。”路过一条山泉小溪的时候，老人就在这山泉汇成的小溪旁边坐下休息，而赵雪看到身旁的小溪，又闻到老人身上浓烈的血腥气，古灵精怪的小眼珠眨巴眨巴就对着老人献乖。

老人想了想，最后还是一言不发的把沾血的衣物都脱了下来，好在现在烈日当空，使得山涧之中温度也不冷冽，不然老人一把岁数下还光着膀子穿着小库，定然多有不适。

赵雪看着老人犹豫之后才脱衣，还当老人在感受山涧气温冷暖，但是赵雪不会知道老人之所以犹豫的原因是为了在自己面前少杀人。

按照记忆，现在的脚程之下，再有两天就能到达战场，之前伏击劫匪时常出现，后来看到自己衣物之上的污血，胆怯之下就不敢轻易动手。

现在也快到了战场，想必有之前那些占山为匪的劫徒拦路谋生，这后面的路程之上应该不会再有太多的贼匪了。不管是拦路抢劫，还是杀人截货，首先都得要有人出现才能得手，所以实力越强的匪徒排的山头越靠前，之前一两座山就能冒出一伙人来，粗略算算这一路上也遇到了不下八0九起，之后的路程想必也不会有什么匪徒了，就算是有，那实力也是不值一提，自己稍有威吓就能安然经过。

虽然在一路的杀伐之中赵雪慢慢接受了血腥和杀戮，但是老人却明白‘接受不意味着习惯’这个道理，就算是要对她磨砺一番好认清世间的残酷，但是也得有个度，不然长久杀戮之下，难免会让乖巧讨人怜惜的小丫头变成一个满心杀戮的无情者，这不是老人愿意看到的。

赵雪一件一件捡起老人扔过来的衣物，团在一起，等抱到溪水边上要清洗的时候，这才恍然记起自己不会洗衣服。这让赵雪一下蒙住了，偷偷转动小脑袋看着不远处正闭目小憩的老人，“自己主动开口要洗衣服的，结果要是再说自己不会洗，那爷爷定然会以为我是在戏耍他，那爷爷一定会很生气的”想到这里之后，赵雪只得细心回忆以前家中奴仆是怎么洗衣服的画面。

直愣愣的盯着水面好一会，还真让赵雪给想起一个洗衣服的画面，之后赵雪就照着记忆里奴仆的动作，先把衣服浸在水里，然后再在水里对着衣物一阵猛搓，可是当搓洗的衣物举出水面之后，那上面的血渍还是那么明显。

费了半天劲手都搓疼了，但还是没有洗干净这让赵雪气恼之下，满心恨恨的把手里的衣物又给摔到水里了，气还没有消，反而又让溅起的水花把自己淋了个湿，不过这一湿倒是让赵雪冷静下来了。转过小脑袋看到老人还在小憩，没有发现自己在这里发小姐脾气，赵雪庆幸的吐吐舌头，继续清洗衣物。

“看到衣物之上的血渍，你就重点对着这片血渍搓揉，不然你只有把衣物全都搓烂了才能清洗干净上面的血渍。”老人虽然是在闭目小憩，但是多年军伍生活养成的习惯之下还是时刻保持警惕，这般情形之下自然就看到小丫头对着衣物发恨的样子。老人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虽然赵雪一身男儿装束，但是细节之处还是看得出之前应该是富贵人家的千金。想到这里的老人微微一笑，就对着赵雪教授起洗衣的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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