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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第1页）

随后的两节课里，我都没有任何心思在听课上。同时，姚念一直都没有回来。不过，现在我可没工夫担心她。当然，人家根本就用不着我担心。

我先是让自己冷静下来，不然无法清楚地思考问题。显然，当我和姚念一同听到上午发布处分的时候，我们俩的反应是不一样的。我是满腔不满和愤怒，但姚念看上去并没有生气，而是挺冷静的样子。这一点上，我必须向她学习。

冷静下来后，我发现这个事情上有几个点是不太自然地。第一个，秃子为什么会这么快就做出开除和警告的处分，这么大的事情，走流程也没有这么快吧？

第二个，秃子为什么敢这么高调？他怎么就不怕我和姚念有抓住他的把柄呢？

第三个，也是我最疑惑的，为什么他会知道妈妈的事情？又为什么敢拿妈妈的事来要挟我？他不应该不知道只凭不调班这件事是根本无法作为筹码的。所以，他凭什么这么自信或者说自满地给我开出这个条件？

前两个问题，我觉得可能和他的势力范围有关系。这个势力，恐怕不仅是校内的，也包含了校外的。所以，他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又迅速地做出这些动作。这一点，从班主任的话里能侧面得到印证。

另外，秃子刚才说的那句「这个江湖混了三十年」也颇为令我在意，他指的「江湖」是什么？他的势力到底又有多大？仅凭我，是不是真的能翻掉他？如果这次不能把他摁死的话，我后面的日子估计不会好过。

这么综合一考量，根本就是敌在暗我在明，而且敌人还十分强大，好像他妈的根本就没有胜算？

而且，最重要的，也是最难解释的第三点，我真的抓破脑袋也想不到。秃子跟我妈不可能有交集啊，谁给他提供的信息？而且他那言之凿凿的语气，怎么想都是已经看过我妈的样子那样。

但是，不管他到底有什么天大的筹码，我都绝对不可能让他碰到，不，见到我妈的。而且，一定要让他进牢里，一辈子他妈都不要出来祸害人！

一直这样思考，想着各种各样的解决方法，直到中午放学。没有想到特别好的那种能一击毙命的方法，但是恶贯满盈的人不可能总是疏而不漏的，而且还有他老婆兴许是个突破点。总的来讲，走一步看一步吧，急也急不来。

放学的时候，陈凯喊我一起回去，我没答应。我跟他说，我想一个人静静，让他自己先回去。他倒是有点放不下我，问我说上午的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影响这么大。我随便搪塞了几句，他也没有再问，只说要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找他便是。

很快，教室里的同学都走光了，只剩下我一个人。我来到走廊上，双手趴在护墙上，看着学生们陆续走出校门。我们的学校不大，再加上我所在的楼层是四楼，视野因而较为宽阔。我正对的地方是校园外的一些矮小平房，所以能看到人行道上的情况。

我打算在这里观察钱秃子的行动路线，下次好规划跟踪路线。可是钱秃子等了半天我也没等到，倒是我看到林凤鸾正在人行道上面向校门口的方向站着，似乎在等着谁。

远远望去，林凤鸾长长的半卷发披在背上，她正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紧身衬衫，下身着一件浅蓝色碎花长裙。她双手抱胸站着，把红色的包挎夹在腋下，不时地低头看着手表。

她在等谁呢？我不禁有点好奇。不一会儿，我看到陈凯正从校门口走出去。但他刚走出去没两步，就被上次我和姚念逮住的黄毛带着两小弟围了上去。陈凯看了每个人一眼，表现得并不惊讶或者害怕的样子。

糟了！我感觉陈凯这状况不太妙，可我现在再下去的话完全来不及，我在这里干着急。只见那黄毛把一只手穿过陈凯的脖子，将他往自己身边拽着一起走，一边走着一边还在和陈凯说着什么。

陈凯没有做任何反抗，只是低着连连点头，不时地还回应几句。而黄毛的两个小弟则是在他俩左右两侧跟着，像左右护法一样。黄毛这吊儿郎当的走路姿态让路过的学生们都敬而远之，唯恐避之不及。他们走到一个转角口，打算走进去。

「何齐！」就在黄毛刚转弯时，林凤鸾喊出了他的名字，这声音大到我离着这么远都听得见。黄毛顺势一看是林老师，身子直接愣住了。好巧不巧地，他们出校门后走的方向正好是林凤鸾停在那里等人的方位。等等，林凤鸾莫不是就是在等黄毛的吧？

只见黄毛立马松开箍着的陈凯，央笑着说着什么，大概是在跟林凤鸾打招呼。

陈凯看到林凤鸾，一时有点意外，但很快他反应过来后想要开溜。但当他转身要走时，林凤鸾将他也喊住了。倒是黄毛的另外两个小跟班反应迅速，早已不见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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