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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两个面色枯黄的少年人,看上去才十岁不到的年纪。
随行的护卫上前将人放下来时,已经没了气息。
马车里,阿怜惶恐地抓住沈栖棠的衣袖,“这还有救吗?”
沈栖棠摇头,低声,“已经死了有一段时间了,肢体僵硬,太迟了。”
说来也怪,若这两个孩子是自尽,以他们的身高,不借助外物根本不可能把自己挂上这么高的白绫;可若是被杀,身上却又没有挣扎的痕迹。
此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荒僻之极,驾车去最近的衙门也需两日行程。
但放任不管也不是办法,神子澈点了一人前去报信,命灼炎暂且将马车驱往附近的河畔休整。
“国师,这两名死者断气不超过一日,以沈栖棠的医术,不知是否能有转圜的余地?”柳赴霄仍抱有一线希望。
神子澈仔细审视着少年的遗体,眉心微蹙,“她不是管生死簿的。”
不过这两个人看起来的确有些古怪,面黄肌瘦,指甲发紫,颈部的勒痕很浅,比起被勒死的人,他们的神情也过分安详了。
思忖间,一名在四周查探线索的侍卫匆匆赶了回来,禀告,“侯爷,东面树林尽头有一座临时搭建的废弃村落,似乎不久前还有人烟!”
柳赴霄沉吟片刻,隐隐有几分不好的预感,“这附近应该并无城县村庄才是,这里是两郡交界的荒地,即便有人聚居,也早该按律例被迁往别处了。”
众人心中顿时有些不安,“无论如何,两条人命也需有个交代,在衙门派人来之前,我们少不得要在此耽搁几日了。”
……
河流蜿蜒。
沈栖棠观望了一会儿,确认周围都是国师府的人,才牵着阿怜跳下了马车,踩上河边的大石,不禁眉心紧拧,迅速拉住了阿怜伸向河水的双手,“灼炎,水里有人!”
阿怜也看清了浮在河中央的人影,顿时被吓得花容失色,小脸煞白地往后躲。
“别下水,用竹竿!”沈栖棠仔细盯着潜在水中的人面,尽管波光粼粼的河面遮掩着那人的身体,但她还是察觉了些许怪异之处。
阿怜不明所以,因极大的恐惧而生出无数疑惑,声音打着颤儿,“那个人,怎、怎么了吗?”
沈栖棠一时也说不清,只道,“不像是淹死的。”
灼炎从林中找来细长的竿子勾住那人衣物,与另一名护卫协力将人缓缓拖上岸,那死者的遗体被翻了个面,露出瘦骨如柴的躯体与惨青色的瘦削脸颊。
沈栖棠细细观察了半晌,不由得变了脸色,喝令众人后退。
“姑娘,这个人——”
“是瘟疫。”
沈栖棠素来沉稳的右手有一丝轻颤,她年幼时虽也曾随祖父亲眼见过一回疫病盛行,但毕竟当时只是给老太爷打下手,清点药材与杂物,并不算真正接触。
可如今,在衙门的人抵达之前,这里就只有她一个大夫。
“刚才出去查探线索的人,都是往哪个方向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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