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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私下和姜望舒见面的时候,他总是喜欢把一头长发放下来,就像个男魅魔一样,此刻有几缕不听话的头发和姜望舒的长发缠绕在一起,又直又硬的是姜望舒的,软而卷曲的是祁辰的。
姜望舒脸色微红,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昨晚睡迷糊了,自己爬上的床,毕竟实在是太困了,完全没了意识,不过既然昨晚祁辰同意自己睡桌子,那应该就不是他干的了,自己爬床的可能性更大。
就在姜望舒悄咪咪准备下床转移阵地的时候,床上的祁辰突然哼唧一声,缓缓睁开眼睛,他抬起一只手臂随意搭在额头上,目光温柔地看向姜望舒:“姜大捉妖师,早啊。”
“早……早,今天阳光真好哈哈。”姜望舒有些结巴,面对着还拉着窗帘的黑暗房间,直接就是一个睁眼说瞎话的操作。
看他并没有提起她爬上床的事情,姜望舒松了一口气,没想到下一刻,祁辰就像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一样,嘴角露出一抹浅浅的微笑,好奇地问:“你为什么会睡在我的床上呢?”
是啊,为什么呢,我也想知道。
姜望舒貌似很忙地在打理自己,又整理自己的符纸袋,然后头也不抬地回:“不知道。”
玻璃瓶中的消消也被吵醒了,但他并不敢出来吱声,只是妖王的形象在他的心里又碎了一次,昨夜,他看的真切,分明就是祁辰知道望舒姐一定不同意到床上睡,又担心她睡的不舒服,所以才偷偷把望舒姐抱到床上的。
而且,抱到床上后,连抱一下都不敢,莫名其妙地盯着看了好久!那幽深的眼神,让他一度觉得祁辰想要将姜望舒拆吞入腹。
不过,这话消消不敢说,选择在玻璃瓶中装死。
祁辰声音还是很温柔地说:“你可知道,我们有的妖怪领地意识很强,尤其像我这种被称为王的妖怪,所以我们的床是私人领地,绝对不允许外人休憩,更不用说女性,可是你却爬上了我的床,那么我以后的伴侣一定会介怀这件事情……”
他的语调和缓,可在姜望舒耳朵中听来就是一记重拳,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试探地问:“要不……此事,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消消知?我保证绝对不说出去!”
祁辰原本柔和的脸又黑了黑,眼见就要转头不理她,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客官好!”门外有男人冲房间内喊,“您醒了吗?”声音有些不依不饶,但在姜望舒的耳中就是如听仙乐耳暂明,感官一下子通透起来,脸也不红了,手也不忙了,一心想着要去回应门外的人。
祁辰“啧”了一声,十分不满地说:“真不知道这家店怎么开的,居然大清早来敲房客的门,万一里面是个起床气大的,那这门外的人可就要惨了。”
好在,他并没有想要为难门外的人,有些不耐烦地起身,拢了拢半露不露的胸膛,他这副衣衫不整的模样可不愿被别人看到。
莫名的,姜望舒也不想让其他人看到他刚睡醒的样子,于是止住他想要去开门的动作,自己去打开了房门,没想到房门外正站着昨夜来敲姜望舒房门的小厮,脑海中又想昨日地上那一摊散发着腐臭味的“食物”,一股恶心感涌上喉间。
看到姜望舒脸色白了白,祁辰立刻起身,才发现来的是店小二,冲外面的人抱歉地笑笑:“一大早的,有什么事情吗?不好意思,她刚睡醒,所以还不太清醒。”
姜望舒这才回过神来,仔细打量面前的小厮,他年纪并不大,大约二十出头,皮肤被海边的太阳晒的黢黑,透着一股质朴,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对襟布衫,袖口随意地挽起,露出古铜色的小臂,手臂上隐约可见几道细小的疤痕。
姜望舒猜测疤痕应该是他平时搬运货物留下来的。
此刻,他的眼神在姜望舒和祁辰二人之间来回瞟,然后恍然大悟,拍拍祁辰的肩膀,一副兄弟我明白的样子,说:“不好意思啊,打扰到二位了,我本来等一下还想去叫姑娘呢,既然你们都在一起,正好
省的我去说了。”
他接着说:“昨天晚上一个酒鬼不小心跑进客栈了,嗐!也是我们不小心,下次绝对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但还是吓到姑娘了,所以本店的店长说,看到两位自从来了之后,都没有点什么吃的,所以想免费请二位在这里饱餐一顿,就在今天中午,一楼的餐桌处。”
要吃这里的食物?如果没有昨天晚上的经历,姜望舒一定会很高兴,但现在,谁知道那食物能不能吃,吃完后会不会也变异了?
姜望舒刚想要开口婉拒,没想到却被小二抢先了话头:“还请两位一定要来啊!如果饭菜上有什么要求我们一定会尽力满足!”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两人也想不到理由拒绝了,等到店小二离去,姜望舒和祁辰都坐在椅子上沉思。
姜望舒并不认为这里所有的食物都有问题,那样的话,来往的商人应该全都中招了才是,可是,到底哪些是有问题的,哪些是没问题的,这一点令人难以分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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