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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第1页）
“对方律师俞承，我以前接触过，在个人（性xìng）（情qíng）和执业风格上，是个彻头彻尾的功利主义者。狂沙文学网<ahref=".kuangsha."target="_blank">.kuangsha.;a>”
周一一大早的天志律所。
外头人都还没来几个，程白已经在办公室了。
她对面的沙发上坐的是甄复国。
也无需对自己这一位不靠谱的当事人讲述这个人的本事如何，她只给出了一句关键（性xìng）的总结“他是一个不喜欢上庭的律师，而用最快的速度达成（性xìng）价比最高的和解能让他在单位时间内赚到最多的律师费，所以这一次你的案子，对方在和解的态度上也会十分积极。”
如果不签风险代理，只是拿固定律师费的话，案子的输赢在短期内对律师的收入影响完全能够忽略不计。
所以诉讼也好，和解也好，案子结束就能拿钱。
对一位功利的律师来说，都没有区别。
甚至就算签的是风险代理，这里面也可以计算出一个精力时间付出和收入的中间（性xìng）价比。
甄复国就坐在费靖的旁边，因为两个人都声称是边斜的书粉，聊起边斜写的书来那是头头是道，所以在程白代理他案件的这段时间里，甄复国跟这位律所主任已经算是混熟了，还帮费靖鉴定过了他买的一些东西的真假。
此刻费靖闻言有些惊讶。
甄复国则是先愣了一下，接着却一拍大腿，露出一脸喜色“和解好啊他们要画，我要钱。出得起价咱们就和解啊”
边斜起了个大早，困得要命。
他都没听清楚程白在说什么，有些呆滞地坐在程白的左手边，目光无意识地落在了费靖手中把玩的那鸡血石手串上。
莫名觉得有些奇怪。
但待要仔细一想，又忘了，只能仰头打了个呵欠。
詹培恒和程白在听了甄复国这回答后，几乎是同时皱了眉。
詹培恒是因为心里对甄复国这样的当事人多少有些芥蒂，未能完全放下。
程白却是单纯因为甄复国对和解过于（热rè）切的态度。
她捧着保温杯提醒“甄先生，你需要知道，和解虽然的确会比诉讼快，让事（情qíng）尽快落地。但一般来讲，和解的金额会比案件本（身shēn）的标的小很多，可能大大低于你的预期值。”
“这，程律我说句实话您别生气。”
甄复国一脸老实巴交的模样，但那貌似紧张搓着手的模样陪着这一张脸，却无论如何都给人一种（奸jiān）诈狡猾之感。
“照您先前所说，胜诉率也未必高，与其冒着巨大的文物必须返还的危险，还不如拿一笔钱早早了断，东西留着烫手啊。反正我就花了700万，多的都是赚的。这画15亿，我心也不大，他们那边能出4000万最好，不行3000万也可以答应。”
说完了，打量打量程白脸色，又摸摸鼻子讪笑起来“那什么，这些当然都是我瞎说。反正跟程律您签的是全权风险代理，您肯定不会坑我。要我说得不对，您就当我是放（屁pì）。”
该说甄复国心态很好吗
程白定定地注视他许久，末了竟然一笑“虽然是全权代理，但肯定还是以当事人的意见为主。不过对方会推动和解，有一个最低的前提。那就是案（情qíng）对他们不利，且（情qíng）况越是不利，我们在和解中才会越占优势。换句话说，如果对方觉得他们能赢，能通过诉讼要回这幅画，他们是不会和解的。”
甄复国立刻懵了“可您不是说涉外法律适用的问题解决，我们就有赢面吗”
程白淡淡道“前提是能解决啊。我说过，法院对案件的定（性xìng）和法律的适用不同，结果也就天差地别。”
甄复国这时候终于想起来一点了，突然变得紧张“如、如果适用意大利法会是什么（情qíng）况”
程白如实道“赢面不小，也许不用还画。”
甄复国松了口气，又问“那英国法呢”
程白这回看了他一眼，道“画多半得还，也许能得到一点补偿。”
甄复国这一下觉得心脏不大受得了了，不确定（性xìng）也太大了吧他缓了缓，摸了摸自己（胸xiōng）口，战战兢兢问“那、那要是我们国家的法律呢”
程白幽幽地看了他一眼，给了他一通暴击“画得还回去，钱多半没有，和解恐怕做梦。”
涉外诉讼，从来都是一步天堂，一步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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