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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无限风光在险峰二（第1页）

自从做了开封知府，罗虎手中的权力变大，但因为就在潘铎的眼皮子底下，他是做什么都得三思一番，浑身不自在。

譬如颜辞镜从郑州来到开封，绝口不提建普通学堂的事，只愿意筹建军事学堂。谢素羽管理的文艺队也一样，某一次女兵搭台唱戏，唱了一段罗虎抄袭的前世流行歌曲，内容在他看来正常，在士兵听来也是图一乐呵。潘铎这样的文人却受不了，直斥“淫词艳曲”，而且怪腔怪调，全无音律美感，听说是罗虎亲自填词谱曲，还把正主叫到巡抚衙门教训了一顿；小雅目前兼管武装部和救护队，武装部组织平民定期训练，充作预备役，还训练民兵和二线部队，这点没什么问题，潘铎不懂军事，无法多嘴；但是救护队全是女兵，给士兵治病治伤难免有接触，不过为了救人也顾不了那么多，不是有从权一说吗？而救护队的女兵也是经过教导队教育的，郑州军军法如山，骚扰女兵的惩罚极重，加上拿的月薪很高，也没出现抵触心理。潘铎不认为这是从权的理由，他觉得培养或雇佣一批随军大夫不是多难的事，没必要把女人留在军营，就算不出事，对女人的名节也有影响。

罗虎关起门来和三个烦恼的女人谈话，颜辞镜叹息不已，谢素羽静静地盯着义兄的侧脸，她已经很久没有和便宜大哥说过话了。至于小雅，脸上没有一丝阴霾，笑嘻嘻地视线不断在罗谢之间打转：“我觉得潘大人说的还是有道理的，男女授受不亲，以前大人在郑州弹丸之地，王大人又是……唔，开明和善，才任由大人胡闹。潘大人乃朝廷重臣，豫省巡抚，在他的治下，大人还是收敛一些比较好。”

“大哥，文艺兵和救护兵通常不会刻意职责分离，文艺兵也有不少学习了救护知识，同样的，救护兵在给伤兵治疗好，一般会应伤兵的要求唱首歌。”谢素羽小声说，“小妹发现这样做伤兵的情绪迅速稳定，就让文艺兵尽量跟着救护兵学习，刘姑娘采取了和我一样的做法。”

“做个副职是没问题的，只要别忘了主业即可。”罗虎无意合并两支女兵队伍，没有法律，也就建立不了社会秩序，整个国家将变得一盘散沙；同样的，如果不能职责分明，如果一个政权不变得复杂，等于在内部埋下极大的隐患。

颜辞镜终于开口了，她手里拿着一本《康熙字典》：“大人，建学堂干系重大，让那些士兵识字就招惹了不少非议，有心之人虽不敢明说，实则都在暗中议论，以为大人拥兵自重，收买军心。当然，郑州军乃朝廷所有，也是大人的私人财产，收买军心为国效力还说得过去，所以军事学堂潘大人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建普通学堂，招收适龄男

女入学，这是收买人心，朝廷是万万不会允许的，若朝中有小人攻讦，大人很可能死无葬身之地。”【@￥爱奇文学<ahref="x."target="_blank">x.<a>~*最快更新】

“郑州那里有周孝梓坐镇，学堂就开在郑州吧，别在开封找不自在，潘大人对我有知遇之恩，我总得给这个面子，不能让潘大人难做。文艺队和救护队职责不变，该怎么做还怎么做，潘大人那里我来应付，大不了潘大人视察的时候让女兵全部回避。”说来说去，罗虎突然觉得来开封并不是明智决定，在郑州的时候多自在啊！

一八五一年一月五日，第一师扩编到六千人，一边训练，一边对河南境内不时冒头的捻子予以坚决镇压，严惩作恶者，无劣迹者择青壮收编，余者遣散回家。渐渐的，河南各府县的捻子都知道有这么一群煞星，也在口口相传中了解了郑州军对待俘虏的政策，只要不作恶，被抓住了也有活命的机会，不然管你有何冤情，管你杀的是不是该死的恶人，郑州军一视同仁，绝不姑息养奸。河南捻党嘴上不说，对郑州军的畏惧心理进一步加深，虽然郑州军不骚扰百姓，军纪严苛，捻党却认为他们劫富济贫，那些欺凌百姓的同类被杀也就罢了，怎么杀贪官杀恶霸为民除害的捻党郑州军也不放过？这种为鞑子朝廷卖命一点情面不讲的行径遭到了捻党从上至下地仇视。

潘铎对杀官的捻党主张除恶务尽，不然朝廷的威信荡然无存，必定天下大乱。不过，那些杀恶霸的捻党，他总是念叨着“情有可原”，让罗虎放这些人一条生路。罗虎对此不屑一顾，但新秩序还没有建立，大清又是人治社会，巡抚的权威不是知府能抗衡的，他不能把上峰的话当耳旁风。王桐、文腾云这种底层出身的人都对捻党抱有极大的同情心，也对罗虎的不分青红皂白有异议，罗虎试图和他们解释什么是宪政，什么是法治，什么是国法如山，而不是“法不外乎人情”；像这种胡乱杀人、所谓劫富济贫的行为，法治国家的司法机构可以考虑在量刑上予以从宽，但捻党还有一个造反（危害公共安全、分裂国家）的大罪，数罪并罚，不死也得把牢底坐穿。可惜的是，王文无法理解，罗虎说多了见没有效果，连颜辞镜、谢素羽也觉得荒唐，他就闭嘴了，转身和志同道合的小雅混在一起。罗虎和小雅之间的流言蜚语从来没断过，但两人我行我素，其中不被所在的时代理解是很大的内因，只有两个人独处才能畅所欲言，不必担心对方把自己当成疯子。

这天杨烨找到捧着算盘记录郑州军收支明细的姐姐，杨葵很认真，弟弟在旁边拍了拍桌子才抬头扫过去一眼：“有事？”

“我的好姐姐，姐夫又去找刘姑娘了，你怎么就不知道着急？”

“男人的

心一旦变了，女人做什么都无法挽回。”杨葵一笑，把算盘推到一边，“明光，你执掌军队后勤，我执掌财政，两样大权都在我们姐弟手中，你怕什么？”

“可那个刘姑娘……”

“我和小雅谈过了，我知道她对舍我没那个意思。”

杨烨嗤之以鼻：“这话你也信？姐夫现在是开封知府，还有数千如臂使指的精兵，哪个女人不想攀附？”

“我自有分寸，你就别操心了。”杨葵给弟弟整理了一下衣领，退了一步，满意地点点头，“有这工夫，你还是想想怎么把素羽娶到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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