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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谁是凶手15（第1页）
原本藏着陈心水的更衣柜门大开着，里面空无一人，只有底部积蓄的一滩血和内壁糊了的血手印证明这里曾经有人存在。溅落在地面的血滴已经干涸成红褐色，从更衣柜的门口一路往更衣室之外延伸。
鹿柒站在这间更衣柜门口，吱呀一声，旁边那扇的门也开了，他看了眼从里面走出来的陆煜，抬手打了个招呼：“早啊，出事了。”
这里血腥成这样，陈心水凶多吉少。
“纸人没用？”陆煜看着一路的血迹，“只有一个人出去的脚印，他是自己跑出去的。”
“看来他对我们没有说真话。”鹿柒说。
陆煜跟鹿柒一样，面上平静，心里都升起了烦躁。以前的「舞台」也有被动，却没有这次被动得窝囊，有力气没处使。鹿柒的耐心已经消磨殆尽，没心思再理这个狗屁游戏了。
要找到陈心水很容易，血迹先是到了电梯，又在电梯里聚集了新的一滩，最后消失在陈心水的房门口。
他们到的时候，其他三人也从电梯走了出来顺着血迹赶到这边，唐欧和祝雪依走在前面，黎鹏则慢了一步跟在他们后面，看见他们扬声便问：“你们在这，看来昨晚死的是陈心水？”
没人理他。门锁着，鹿柒打算直接把门劈了，被唐欧拦了下，递给他一个微型炸弹。
“范围很小，平常也没什么用，可能炸炸锁还行，试试。”唐欧指了指电子门锁，“万一他就在门后面，你用刀会伤到他。”
看不出来唐欧还挺细心。
鹿柒说了声谢谢，把微型炸弹挂在门把上，几人后退几步。就听炸了个炮仗似的砰的一声，电子锁应声而坏，门被崩开了一条缝。
他们从门缝看进去，看见了门内散落的一片狼藉和被血染透的地毯。陆煜先推了推门，感受到一点阻碍，不敢用力，只将门推开够人进出的空间便侧身挤了进去。
不出意料，他在门后看见了陈心水。他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地上失去生命体征的人侧躺着，浑身都是血，致命伤应该是颈部深可见骨的伤口，但除此之外额头青紫的撞击伤、骨折的手腕、腹部的刀伤都触目惊心。
相比前面几天死者的死法，他像是遭受了酷刑，这不是谋杀，是虐杀。
其他人随后进来，都看到了这一景象。鹿柒对黎鹏侧目，冷冽的眼底毫无暖意，对方瞥见他的视线，开口说：“看我干什么？你觉得是我干的？”
做贼心虚，已经是懒得掩饰的做贼心虚了，鹿柒在空间里翻着武器，琢磨哪件比较顺手。
“他不是人。”祝雪依看着满室的狼藉，面露不忍，“这个凶手不是被迫杀人，他根本乐在其中。”
唐欧也不可置信：“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这些人之间应该无冤无仇，这也太……”
陆煜冷着声音：“我们怎么可能理解变态在想什么。所有人都到了，我现在对陈心水进行一下检查，没有意见吧？”
陆煜说着，动作轻柔地将人翻了过来，陈心水的身体已经僵硬了，他维持着死亡时候的姿势，他们也这才看清了他的脸。除去脸上的血污外，他的表情算得上安恬，嘴角竟然带着笑。
黎鹏看见这个笑容，表情短暂地定格了瞬，面露不解。
陆煜和鹿柒只低头检查陈心水，并没有看见黎鹏微妙的变化。他们没有从陈心水的随身物品里找到什么有用信息，确定了死因是颈部的伤口，鹿柒视线往下，忽然咦了声。
“怎么？”陆煜问。
鹿柒看着他，用手在自己的脖子上比划了下：“如果是我被割喉，血大量喷出来，出于求生的本能我肯定会捂住自己的脖子，而不是……”他指着陈心水的手，“捂在腹部这个可能出血量并不大的伤口上。”
这算什么发现，黎鹏嗤笑一声：“也许是肚子上的比较疼呢？不是，这有什么意义？”
“当然有意义。”陆煜说着，用力将陈心水死死捂住肚子的僵硬手掌移开，“人的本能不会骗人，而且他的动作比起捂住伤口，更像是……”
他是五指弯曲着，有两根手指甚至抠进了伤口里，简直像在寻找什么。
陆煜说话的时候，鹿柒抬起头朝黎鹏的方向看了眼，眉头微微抬起，黎鹏竟从他的眼中看出一抹笑意——嘲笑，还有转瞬即逝的他无法捕捉的情绪，但却令他莫名的毛骨悚然。
黎鹏被自己的感觉吓了一跳，毛骨悚然？他转而觉得可笑，鹿柒有什么值得他毛骨悚然的，事到如今就算他们认定他是凶手又怎么样？左右不过是一死。
死可怕吗？活在地狱里可比死恶心多了。
何况他弄了那么多人给他陪葬，这死得可一点也不亏。
“对不起了。”陆煜低声说着，伸出两根手指探进陈心水腹部已经被血痂糊满的伤口里，缩回来的时候，手指间夹着一团血红的东西，直到他将这东西一层层打开，他们才看明白这是一张纸。
纸的表面被血浸透了，但因为折了很多层，重要的地方一点都没被污染。
陆煜在自己面前打开，只有他跟鹿柒蹲在地上，他打开的角度也只有他们两个能看见纸上的东西。
几乎是打开的瞬间，陆煜甩出长鞭蛇一样缠上黎鹏的脖子，后者一直注意着鹿柒，没料到是陆煜先发难，还动作如此迅速，始料不及地被他勒着脖子拽倒在地。
皮鞭是擦着唐欧的脸颊飞过去的，他心有余悸地瞪大眼：“你好歹说一声！”
“所有人都是他杀的，包括夏芃芃。”陆煜手指紧绷，缠在黎鹏脖颈上的鞭子随着他的动作勒得更紧。黎鹏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陆煜说着，单手将纸条展示给唐欧和祝雪依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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