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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关、境内战事吃紧,宫宴朕也就着人办的朴素,这一年诸臣随朕熬白了头,皆是功臣。」容祯诚心诚意道:「只要诸臣同朕齐心,同二位殿下齐心,待来日乱军被剿,大周海晏河清,朕重重有赏!」
两位殿下,分别是太子爷和公主,底下人心如明镜,快速的权衡着,跪地齐声,「谢主隆恩。」
容祯眼神炯炯,抬声说:「太子勤勉刻苦,赏!公主御下有方,中都太平,也赏!」
两位殿下放在一起,高低立现,容祯的心一直是偏的。
容池的脸色又白了白,倒是容歌,平和的起身,同容池一起站到大殿中央,朗声:「儿臣谢父皇赏。」
容祯饮尽了杯中酒,晃着身子让禄涞扶下去了。
殿上其他人也相互拱手,三两成堆的准备打道回府。
容池迷糊的神色清醒了些,在容歌转身的瞬间拽住了她的手腕。
「皇兄可还有事?」容歌笑着问。
容池松开,垂眼注视着她,「歌儿,皇兄好奇,你不累么?」
容歌瞳色幽幽,拂了拂袖口,「说累有什么用,现如今这天底下,谁不累,谁不是累着还一样活着。」
「一定要同皇兄为难吗?」容池笑出几分哀伤,「我是你皇兄,苏敞之是你舅舅,我俩原本可以像一对很好很好的兄妹那样……」
平静的云层之上,是随时都会爆发的风雨,容池和容歌被一层薄薄的云层隔着,艰难的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实际上每天都在兵戎相见,他们相互斗,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容池觉得累,甚至现在只要看到容歌这张脸,他就喘不上气。
容歌说:「皇兄,圣上还是我父皇呢,你们都是我的亲人,我从来没有选择谁,我只是在走本就对的那条路。」
容池追问,「什么是对的?容氏的延续是对的,那本宫也想延续容氏天下,本宫何错之有?」
「皇兄明知故问。」容歌余光看见江驰禹过来了,她飞快的对容池说:「现在的你,延续不了容氏了,容氏交给你,这天下还姓容吗?」
姓苏!
容池苦笑,他明白啊,可他已经没有退路了,他现在只有先靠着苏敞之坐上那个位置,再谈天下会不会姓「苏」的事。
再以功高盖主徐徐图之,除此之外,他还能怎么办?
江驰禹勾上了容歌的手,容歌转过头,低声:「走吧。」
容池真是喝醉了。
王府的马车多加了火盆,外面寒风瑟瑟,车里都是暖洋洋的,泽也来接江驰禹和容歌,笑着说:「府内包了饺子,就等着王爷和夫人回去一起吃呢。」
容歌揣了揣手,挑开帘子问:「我俩吃了宫宴,府中的年夜饭你们坐一起吃了吗?」
泽也点头,「当然吃了,吃撑了。」
就留了饺子,想一家人回去吃个团团圆圆。
渊王府内各院各角都挂上了红灯笼,年味超足,江桉双手撑腮,坐在台阶上等阿爹阿娘回来,都给他等困了,打了两个饱嗝才听到大门口的动静。
江桉眼睛一睁,登时就起身利落的跑出去,「父亲,阿娘——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容歌和江驰禹一起说。
王府是要热闹到天明了。
——
早在半月前容歌就往漠北送了信,刚好在三十这天到了时言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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