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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究竟是谁!」
「阁老口中的余孽。」容歌一字一句道:「一日之内从万人敬仰论为永不可能翻身的阶下囚,阁老难道就没什么想同我说的吗?」
魏常大嘁,「余孽,是你陷害我!」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容歌讥讽的笑,「阁老自作孽,我有什么办法?只不过让圣上看清你的为人罢了,阁老这一生,装的实在是好,一件旧袍子缝缝补补穿三年,你这般凄苦,谁又能想到背地里怀揣谋逆之心呢?」
魏常怒意滔天,驳斥道:「尔等才是谋逆的乱贼,本官是文臣之首,是天下寒门的敬仰之人,何来谋逆之心!」
「怎么?我诬陷你了。」容歌笑的清铃,她也寒心,为容祯寒心,为诸位信魏常的臣子寒心,冷道:「你觉得自己冤枉,大可以去辩解,嘴是你自己的,你的良心都不敢说无辜二字,死到临头,还想凭借那点功劳在圣上跟前博同情,你当帝王心是什么?」
容歌都能死,一个魏常算什么!
帝王的心就没有真正贪情的,能被七情六欲牵绊的人,注定成不了一国之君。
魏常摇头,散落的头发遮住他憔悴的脸,他双目深深的垂下,说:「璃王旧人啊,你们以为拉本官下水,就能报璃王的仇了吗,不可能,不论你是谁。」
「阁老知道我想听什么。」容歌幽声,「慢慢说,有一整夜的时间呢。」
至此魏常终于明白,容歌在诏狱来去自如啊。
他厉声,「北镇抚使竟也是叛党?」
容歌舔了舔唇,启齿道:「胡说。」
「诏狱是帝王直属,锦衣卫北镇抚使掌管,你……时言若不是听信于你?」魏常忽地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道:「你到底是谁?」
谁能轻而易举来诏狱呢?
时言是时良策之子,时良策此人魏常清楚,绝无不臣之心,时言更是忠心耿耿之辈,怎会叛变?
难道眼前人,是圣上派来的!
魏常大呼,「不可能!」
容歌凝神,没想到魏常自己多心了,便顺水推舟道:「阁老既然已经猜到了,还坚持什么,圣上要你今朝死,焉能留你到明日,你这些年种下的罪恶,真以为圣上高坐明殿,丝毫不知吗?肃清朝纲,你早就是第一个该死之人了。」
魏常跌倒在地,被污臭的水弄湿了衣袍,容歌的话将他心中最后一点侥幸击溃。
容歌咄咄道:「阁老,事已至此,把心底的秘密都说出来,圣上仁慈,还能留你魏氏一条血脉。」
魏常猝然抬头,眼中涕泪,「圣上为何要查璃王旧案,这是前朝辛秘,圣上一心希望国泰民安,前朝之事挖出来只会自掘坟墓,怎么会?」
「怎么不会?」容歌反问,「前朝旧事涉及大周正统,圣上又怎会装作不知?有些辛秘,你不该知我不该知,可圣上,比谁都想一清二楚!」
魏常大震,双唇都在颤抖。
容歌冷笑,循循善诱道:「阁老,璃王一案的隐情,如今还知道一二的人真不多了,你早就成了那个被盯上的人,位高权重的位置,可不是那么好坐的,总要付出代价。」
魏常心底的防线逐渐崩塌。
「说了吧,阁老做了那么多错事,圣上容不下你,说了璃王案的隐情,给圣上一个心安。」容歌顿了顿,沉道:「魏氏与三殿下同根生,阁老若是无私一点,如今就该明白三殿下得保住,俪嫔娘娘勿要被你牵连,你的罪名足以魏氏被抄家了,保住一个是一个。」
「我……魏氏一门,不该落得如此下场。」魏常仰头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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