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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敞之点头,「你们早些歇息,京中如今风云诡谲,万事谨慎为上。」
出了院中,圆月高挂,院中墙影憧憧。
程建弼跟在后面,低声:「将军慢走。」
苏敞之行至院中,步子一顿回过头来,阙化换了只手,他幽深的双眼背着月色看过去,沉说:「西郊猎场,圣上遇刺,你们知道吗?」篳趣閣
程建弼还没说什么,司徒简就冷了,皱眉道:「什么?圣上遇刺?」
苏敞之绷着脸,僵了会摆手道:「没什么,此事有蹊跷,不是我们的人最好。」
「我们不敢。」程建弼连忙道:「将军说的每句话,都记在心里呢。」
苏敞之转身走了,权邵去关门。
院中冷寂了好半天,程建弼都被凉风吹清醒了,还不见司徒简动,他笔直的站在原地,抬头望着月。
那月在他眼中,似有万般的变幻,连带着司徒简的面容都阴晴不定。
「阁主?」程建弼的宽袖随风晃了晃,担忧的说:「将军有自己的主意,殿下活着的事还是没瞒住他,他执意要带殿下回定远了,阁主刚才为何还要顺着将军的意思呢?」
容歌一走,汴京就没有底了,他们做的一切都会失去力气。
司徒简打开折扇,伸在空中去遮月,其实是遮住了自己的眼睛,阴影蔓上眉眼,他笑了笑说:「怕什么啊,小殿下才不会跟苏大哥走呢。」
「万一呢?殿下万一离开了呢?」
「不会的,相信我的眼光。」
司徒简换了好几种揽月姿势,都不甚满意,他陡然阴沉下来,残忍的笑挂在了嘴角,两指一松扇子就「啪」的掉在了地上。
程建弼看了一眼,动了动唇没说出话来。
司徒简扔了扇子,表情便嫌恶起来,靴底重重踩上去,郁声:「走着瞧吧,优柔寡断。」
「刺客的事,将军会不会起了疑心?」程建弼说。
司徒简凌然,「起什么疑心?是你让人做的?」
「自然不是。」程建弼否认,「我没那本事,猎场行刺不是险招,是自毁棋局,还没急到那程度。」
程建弼可不认为他派去几个不要命的人,能在锦衣卫和京军的重重包围中逃走。
下下策,他不会用。
司徒简闻言,淡声说:「不是程叔你们做的,白担心什么?苏大哥心里明镜似的,你们几斤几两他一清二楚呢。」
「可……」
「我累了。」司徒简说:「程叔,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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