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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驭停下脚步,垂眸看了眼近在咫尺的刀尖,又将视线移向温黎。
红肿的小脸上爬满泪痕,然而那双眼睛却异常沉默。
两个人相处的这些日子里,她没给过他什么好脸色,疏离,厌恶,抗拒,警惕……他见怪不怪。
可此刻他在那样漆黑的瞳仁里面,看到了失望与憎恨,不知怎么,心底倏地生出一种惊慌与不安。
这种前所未有的感觉,让他不由向前靠近了一步。
然而下一秒,那把刀毫不犹豫的划破了他的衬衫,冰凉的触感伴随着痛感落在肌肤上。
“别逼我!”温黎颤抖着唇警告他,紧紧握着的刀却很稳。
她此刻恨极了江驭,同时也恨极了自己。
她恨江驭的薄情,更恨自己的可笑。
这样一个毁了她上辈子的人,刚刚在看见他闯进房间的那一刻,她竟然会对他心生期待,妄想他能救她脱离魔爪!
可是她怎么忘了,江驭是拉她坠入深渊的恶魔,绝不是来拯救她的神明!
不!
没有人能救她,江驭不能,神明也不能,他人即地狱,把希望寄托在任何他人身上,都是愚蠢的。
这个世界上,能救她的,从来只有她自己!
所以她今天要做个彻底的决断,要么重获自由,要么和江驭拼个鱼死网破!
凛冽的狠意在胸中激荡,温黎整个人也前所未有的清醒。
头顶的白光倾泻而下,将江驭胸前的那片血迹,照的越发灼烫刺眼。
然而她没松手,甚至还把刀尖往前推了推,利刃割破肌肤的声音,在几近凝滞的空气中,清晰的落在彼此的耳膜上。
温黎充耳不闻,一张脸上没有任何动容,只是直视着他,再次开了口,“放我离开,不然我真的会杀了你!”
江驭狠狠皱眉,他不在乎她要杀了他,可他在乎离开这两个字眼。
他死死凝着她的脸,冷声询问,“放你离开?放你离开去哪儿?”
“离开这里!离开你!”温黎斩钉截铁。
“你他妈做梦!”江驭忽然吼道,“我说过,这辈子都不会放开你!除非我死!”
“那你就去死吧!”
温黎举着刀就朝他刺去,江驭低咒了声,一把死死扣住她的手。
男人的大掌如同铁钳一样,令她进退不得。
她气急败坏的挣扎,没能撼动他分毫,愤怒的抬起腿踹他,却被他顺势抱住了腿,将她往怀里一拽。
他一只手箍着她的肩膀,另只手扣住她握着水果刀的手,她整个人眨眼就被困在他结实的胸膛之中。
然而温黎还不死心的再次抬腿。
江驭干脆拥着她一起坐到了沙发上,两条有力的长腿将她的两条腿死死夹在中间,至此她再也无法动弹分毫。
挣扎无果,反抗无果,屈辱和愤怒,还有深深的无力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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