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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达和西疆客这下眼前一亮,不约而同地拍手叫好。朱达道:“鬼叔,要么说没你难成事儿呢,这一点兄弟看得确实没你远了。只要能接手徐青云在东边的盘口,不但斩断了他的后路,今后咱们想发财也更容易了。这样,咱们亲兄弟明算账,拿下盘口之后咱们三家平分,海市以南归我,京市以北归您老人家,中间的老西拿走,谁也不吃亏,怎么样?”
老鬼没表态,西疆客想得比朱达更长远一些,冷静下来之后又忧虑道:“可是……就算我们拿下了徐青云的盘口,他手底下的人又该怎么处理?总不能全都做掉吧,那么多盘口总要有人手来打理啊。可要是留着,万一他们的心一直在徐青云那儿,恐怕早晚也是一个祸患啊。”
此话一出,朱达直接又哑火了,这一点着实是他没有考虑到的,不过老鬼思索了一下,直接摆了摆手说:“这个问题倒是不大,如果我们担心那些人有一天会反水,那不妨就把他们分而化之。得手之后把能用的人分散到我们的盘口里,我们也把我们的人布置在他们的盘口里,这样让他们的力量相互孤立,没了联系他们就不可能再联合起来,要是再加上徐青云的人头,久而久之,那些人就算有反心,也不得不被同化成我们的人了。”
“鬼叔,高啊!”西疆客和朱达都由衷竖起了大拇指,老鬼这么多年的江湖确实没有白混,像他这副残破身躯还能占据一十六盗的位置,除了过往的履历光鲜以外,最大的依仗就是他的经验与头脑。话说到这儿,三个人一同举起了手中的红酒,老鬼的酒杯在最上,三人一碰,一饮而尽。
“成,那就让我们在这儿预祝徐青云死期的到来!”
当夜,青云会数万盘口同时展开了行动,数不尽的黑衣人悄然潜入了以海市为中心的东部盘口集群,徐青云的亲信由于群龙无首,又缺乏准备,几乎没有反抗的余地就被夺走了对于各个盘口的控制权。一些反抗激烈的都被做掉了,剩下的人绝大部分又被连夜转移至了老鬼等三人的地盘,一切都如老鬼指示的那样,此时此刻,即便徐青云有命离开西疆,怕是也再难聚集起足够的人手了。
只是一夜,太多的事情发生了,可无论夜晚多么漫长,多么黑暗,第二天一早,太阳都会照常升起。
大漠深处,天边泛起了鱼肚白,空气朦朦胧胧的,沙丘都变成了灰白色。卡车在天与地的界线上一路前行,晃晃悠悠,起起伏伏。路很难走,但只要他们还愿意继续向前,再沉寂的天地间也依旧可以响起久久回荡不息的引擎声。第一缕阳光出现的时候,徐青云和白千羽用手遮挡了一下双眼,他们见了太久的黑暗,冷不丁地一见光明,多少还是有些不太适应。可能是颠簸的震感唤醒了麻木已久的知觉,太阳完全升起后的不久,董缺得与程如雪一前一后从昏睡中苏醒了过来。
“他大爷的,什么情况……”董缺得有些懵,他的记忆还停留在面对巨人的时候,不过抬头一看程如雪和郑筱枫,胸中的一口气也松下去了,“老郑和程妹子,你们都在啊,那我放心了……”
程如雪微微笑了笑,转头一看郑筱枫,心情又变得复杂起来了。嘴里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再一看郑筱枫手臂上新填的伤,她大概也能猜出之前发生过什么了。回想起山洞中的那几天,两人之间说的话、做的事情,她忽然有些后悔,那份表白似乎来得有些太过突然了,她不知道郑筱枫会不会接受她,会不会从今往后反而更加对她敬而远之了。如果郑筱枫醒来,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这使她非常慌张。
说到底这可是她的初恋,尽管她不是普通女孩子,但初恋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意义非凡的。面对感情人总是会紧张,会患得患失,再厉害的人有时候也会觉得缺乏自信。她真的不想让郑筱枫离开自己,她已经再经不起任何离别了,更何况对她来说,他可是余生之中最重要的人。
什么叫做精神支柱,就是一个人绝对不能失去的东西,一旦失去了,她将不知道今后还该如何开心快乐的生活下去了。
这时前面的两个人听见了车箱里的说话声,停下车走了过来。董缺得正在低头四处找东西,徐青云抬手把自己的水袋扔给了他。
“嘿,谢谢四爷。”董缺得也没客气,仰头就大口喝了起来,看他的状态好像还挺精神的,毕竟他本来也没受什么太重的伤。徐青云提醒道:“你慢点喝,别把肺喝炸了。”
程如雪的注意力全在郑筱枫的身上,白千羽跳上车箱,翻出一瓶矿泉水塞进了她的手里。“别担心,枫兄就是有点失血过多,多睡睡就好了,伤口我们都处理过了,不会感染的。”
“谢谢你们。”程如雪会心一笑,说道。
白千羽本来想说“不用谢”,可话头却被徐青云岔了过去,只听他也跳上车,叹了口气说道:“你先别急着谢我们,有些话得跟你们说明白了,你们昏迷的时候我擅自作了一些主张,艾依村你怕是回不去了。”
程如雪微笑着摇了摇头,说:“没关系,本来我也想留在筱枫哥的身边,只是不知道他会不会愿意。”
董缺得也道:“其实艾依村不回去更好,乡亲们交代我的事我也没给办好,实在没脸见他们了。咱们只要赶紧回沙和那边就行,我得把卡车给车主还回去,我押金还在他那呢,挺贵的。”
徐青云一听就笑了,道:“不好意思朋友,沙河估计咱也回不去了,咱们现在正在往西边走,比鄱兹古国还往西。”
“什么?!你说什么?!”董缺得急了,当场从地上站了起来道,“四爷,你开什么玩笑?敢情你们把这当旅游观光车呢啊,真看出钱不是你们花的了。”
徐青云一摊手,道:“你别冲我急啊,我倒是想回去,这不有人不让吗?”
“谁?谁不让?我牙都给他打掉!”
徐青云一歪嘴,冷冷地笑了。白千羽像看傻子似的看向他,将昨晚发生的事和当前可能面对的形势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这下董缺得傻了,反应了好半天,才颤颤巍巍地说:“也就是说……我们已经被包围了?而且对方很可能有上万人?!”
两个人平静地点了点头。
“靠!作孽啊!”董缺得猛然瘫倒在地,脸上写满了欲哭无泪的绝望表情,“完了,师父,我再也见不到您老人家了,交友不慎啊!”
徐青云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道:“行了,别嚎丧了,我们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至少在没有和他们大部队撞上之前我们还是有选择的机会的。”
“选择?选什么择?投降的话他们能优待俘虏吗?”董缺得问,徐青云回答:“必然不能,本来想等这小子醒了我们一块讨论的,不过看你这猴急的样子也等不到那时候了,我看我现在就把想法都跟你们说了吧。”
董缺得听了,这才稍稍安静了下来,徐青云说这话地时候一副稳稳当当的样子,感觉一切好像都在他的掌握之中。白千羽这时也来精神了,徐青云到底想做什么他也已经好奇了一晚上了。
徐青云就道:“目前摆在我们面前的有两条路,第一,趁他们包围圈还没完全收缩,我们先来个主动出击,如果运气好也许可以冲出去,只要能回到海市我们就安全了,那边都是我的盘口,有很多忠于我的手下。”
董缺得一琢磨道:“四爷,你这想法我觉得够呛啊,咱们才五个人,那运气得好成什么样才能冲出去啊?估计人家都不用用枪,一人挠我们一下我们就得被凌迟处死。”
徐青云一挑眉,说:“不对啊朋友,按理说你应该比我们有底气啊,你杀那巨人的时候不是很牛逼吗?一个激光波过去谁能顶得住啊?”
“别闹了四爷,那可是最高阶的雷法,都死到临头了才碰巧用明白一次,你再让我用我是真用不出来了。我都昏这么多天了还没缓过劲来,铁定是要折寿了。而且雷法这东西只能对阴秽之物用你懂吗?打活人身上威力最多只能有十分之一,像这种大招连百分之一都不到,我你肯定是指望不上了。”
“那咱就只好说说这第二了。”徐青云倒也没纠结,直接话锋一转道,“大漠肯定是不能待了,如果冲不出去那我们就只能一直往西边走了。”
“西边?往西边走能怎样?”董缺得不懂了,不但他没懂,程如雪和白千羽也没懂,“就算咱们能跑到最西边,到头来不还是得被他们包饺子吗?你总不能指望他们走着走着就把自己累死了吧?”
“你可能误会了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一直往西,就是出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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