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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签并不知道他的头顶上已经没有活人了,导致他在十四层来回纠结扭捏的样子显得有些猥琐的,也许是意识到自己的做派不太文雅,又或者是上头实在是太久没有传来任何的动静了,这让陈签原本充斥着谨慎的想法里混入了一些别的东西。
好奇,是好奇,这一层楼的人在反向夺楼成功后还是处于优势位置的情况下,居然没有丝毫下楼扩大优势的意思,甚至连交谈对话的声音都不曾出现。这一连串的并不寻常的事件,就如同猫爪一般挠的陈签的心里一阵的酥痒,要不就看一眼?
于是,就看一眼变成了现在的这副场景,陈签站在昏黑的第十五层的厅内,看着这一地的死尸露出疑惑的表情。
“介是个什么情况?”陈签有些纳闷,这些人的手臂上明确写着第二次夺楼所属的楼层标志,也都是属于这一层楼内的参赛者,“所以是有人在我之前抢先了一步把他们都杀了?”
陈签是这样估计的,但他委实想不出那个人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想不出理由不重要,他更担心其中可能有什么埋伏。根据惯性的原则,就算那个人不杀这帮家伙,自己也要突破到这个位置和这五个人交手,然后再完成第二次夺楼的条件。
所以是埋伏还是示好?陈签思考着,对于死法风格高度一致的五具尸体来说,杀死他们的人的实力至少也是自己一个水准的,而且在技巧方面极有可能还要高出自己不止一筹。
陈签顺势检查着附近几具尸体的伤口,伤口均是从水平刺入。这让陈签难以判断杀人者的身高高矮,说明此人在面对不同身高的对手的时候都能极好的调整自己的刺杀姿势,保证不留下任何角度作为线索,这绝对不是靠故意和刻意就能做到的事情!陈签认为极有可能是习惯,也只可能是下意识的肌肉记忆才能做到这一点,抛开那些被洗脑的家伙,这个人说不定就是陈签此行最大的阻碍,更确切的说那个人可能和他一样也有记忆!
思索间,一处异样正在悄然发生。
不远处,黑红色的血液正从靛蓝色的桌布下蔓延出来,这一幕陈签被恰好捕捉在眼里,这让他的脑海中闪过一道精光,是第六具尸体吗?接着是疑惑,但是为什么第六具尸体还藏在桌子下面?带着这个疑问陈签缓缓走了上去,小心翼翼的掀开了桌布。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黑暗,大厅的能见度很低,以至于陈签根本看不清桌子下藏着什么东西,至于血液只从一条手臂和黑暗相接的末端处流出来的,陈签试着用球棍拍了拍手臂在确定没有什么威胁后,他试图将藏在黑暗的尸体拉出来。
诶?奇怪?怎么这么轻?这是陈签第一个考虑的问题,对于他已经强化过的身体来说,一个成年男性身体的重量如果只是一桶矿泉水的话,那么这具“尸体”的重量可能大概只有一个苹果的大小?
紧接着陈签就将“尸体”举了起来,与其说是尸体,不如说只是一条断臂,唯一能证明他主人身份的可能就是戴在他手上的漆黑手表了。
在幽暗的环境下,陈签依旧能看见黑色手表上带着的数字,那数字就好像令人触目惊心的魔咒一般瞬间让陈签的思绪回到了游戏开始盯着手表思考的时候。
夺楼的判定究竟是什么?或者说只有活人才能参与吗?如果持有信标的人死了,那么信标没有第一时间被回收,整个队伍也没有第一时间被判负的理由终于和他之前的猜想一一印证。
信标持有者的死活并不影响比赛的进程,唯有这只不能被“摘”下来的手表才是夺楼的关键,所以说不一定要是人,就算只有一只手也可以完成夺楼!这和回忆中陈签眼中闪过的血色光芒对上了号!
”那个人砍掉了原第二层信标持有者的手,然后再第十五层突破了那几个败犬的防线么?再将手臂丢到指定位置之后,原本第二层的参加选手就被瞬间传送到了这里,而第十五层的那帮人也同时被淘汰传送。再接着那人将第二批人如法炮制后匆匆处理了现场,再接着就是我来到了第十五层。”
他自言自语的猜测着那个人的行动的轨迹,企图从中找出什么值得的线索来。
但这个范围对于陈签来说依旧太大了,下层的人并没有必要多此一举,说明这个人极有可能在第一次的夺楼战和他属于同一战线,除去被他杀掉的第八层和被那人淘汰掉的第十五层,那人一定就在剩余的五层人中。陈签不担心那个人会折在夺楼战中,对于一个能先后用军刺至少捅死十人的狠人来说,和陈签碰面是迟早的事情。
想到此处,陈签就释然了,鉴于那人表现出的强大战斗力反倒是让他安心了,至少不用顾虑太多那家伙会玩什么陷阱埋伏之类的,这可能就是男人与男人之间的惺惺相惜?陈签这样恶趣味的想着。
紧接着陈签就大大咧咧的走到了指定点,然后几道熟悉的白光同时闪过,正是还没来得及品尝第二轮夺楼的战斗过程的诸位,这帮家伙还没捂热武器就被陈签强制传送到了此处,当然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陈签有些问题需要问马莉和萧易李。
不过比起问问题来,还有一些突发事件需要他去处理。
“张哥,安哥他醒了!他。”
萧易李一脸激动的示意陈签,在被他制止后还努着嘴朝着安石的方向摆动。制止他的原因很简单,比起萧易李喋喋不休的赘述,他还是比较习惯和马莉黄雅二人心灵沟通,毕竟这种方式在不影响思考的情况下更加安静也更迅速。
“所以说,你从感染体包围脱身后来到了另一侧走廊的尽头,在只剩一枚子弹的情况被人打昏救走了?”
在接受完信息后,陈签陡然发问了,问题的对象正是刚刚苏醒还显得有些虚弱的安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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