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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林雪君竖起拇指,就这么干。
“那得把撮罗子做得结实一点,不然马头插进撮罗子里,不舒服挣扎的话,容易把整片桦树皮都掀走。”他仰起头,一副求认可的表情望着林雪君。
“没错!这个你有经验,全靠你了,工达罕同志。”林雪君以拳击掌,是得做得结实点,不然马劲儿大,脖子上挂着撮罗子的墙皮满营盘跑,那就糟糕了。
工达罕被她这样一讲,只觉得自己任重而道远,表情瞬间郑重起来,整个人都透出了一种背负重担、不能让人失望的坚毅气质来。
他站起身,丢下树枝,说了句“我这就去建”,便大步流星地走了。
桦树族长站在边上看着林雪君指点江山,又瞧着工达罕干劲十足地离开,只觉得‘孩子们长大了,天下终将属于他们’,心中颇多感慨。
他正想长叹一声,林雪君的目光忽然投在他脸上。后背莫名一紧,桦树族长挺直腰背,下意识地道:
“有什么事需要我做的?”
她还真有事要桦树族长去办:
“桦树族长,我进山带的盐还有许多,我去取来,一会儿需要慢煮盐水出蒸汽给病马做雾化治疗。原理大概就是盐有消毒杀菌作用,盐水烧煮冒的蒸汽给病马吸进呼吸道里,对马的疾病有好处。”
“马匹们得的这个病主要就是在呼吸道里,把咳嗽止住了,病就能好一半。
“你要准备一口大锅,装满水。”
“锅是吧?”桦树族长问。
“对,大锅,大的。”林雪君张开双臂,身上的铜镜和贝壳又随着动作哗啦啦一阵响动。50多斤的袍子,存在感就是强。
“好!”桦树族长点点头,转身便赶去找锅。
他自己专注于‘哪口锅最大’的思索,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离开时的表情,与儿子工达罕一模一样。
夜色愈沉,族老们拎着油灯带她去萨满老人住的撮罗子休息和吃饭。
待坐在绒毯上,靠住支撑撮罗子的立柱,林雪君浑身肌肉彻底松弛下来,才觉这一晚上扛着身50斤的袍子跳舞加就诊,是件多么累的事儿。
她手臂和腿上的肌肉都哆嗦起来了,她摘下面具,叼着饼子,一边啃一边想:
大学时候教授说得太对了,没有强健的体魄,干个p的兽医!
回头还是得多锻炼,最好炼成神力女超人。要是能徒手拽公牛,那简直连‘动物的保定’都不用做了,想怎么给牛做检查,就怎么给牛做检查!
那该多爽啊。
……
……
鄂伦春的每个好猎手都有属于自己的马,就像每位战士都拥有自己的战马。载着他们捕猎的鄂伦春马不是牲畜,更像战友。
在萨满神灵中有一位叫做‘朝露博如坎’,也就是马神。这个民族对生活中的‘火’‘天’‘马’等的重视,就体现在他们这些特殊的文化和习俗之中。
琪娜哈的马今天也出现了咳嗽的症状,精神越来越萎靡。
在大家不断用烘干的布巾、皮毛擦去病马身上的汗湿,帮助病马保持身体的干燥舒适时,她干得最勤快。
一块布巾烘在篝火上方,另拿一块布巾不断擦拭自己的小青马。手头的布巾被擦湿了,就拿去洗干净后烘在篝火上,再换另一块已烘干的布巾,折返回小青马身边继续给它擦毛,如此反复不断。
她听到工达罕传达说要这样帮助病马康复后,便没有停歇过。
小青马的皮毛始终保持在干爽状态中,琪娜哈的手却在反复擦拭和搓洗的过程中渐渐红肿了。
但她顾不上自己的手,小青马尅尅地又咳了两声,随即不安地轻跺前蹄,偏头没精打采地转头朝琪娜哈望过来,仿佛在向她表达自己的害怕。
琪娜哈心疼地抱住它脖子,被水持续浸得有些发白褶皱的指腹一下下摸过小青马的颈侧,她用脸蹭了蹭马脸。头发搔到了小青马的耳朵,它抖了抖耳朵,转开脑袋又咳起来。
琪娜哈忧虑又急躁地转望向萨满的撮罗子,想要追问怎么办。马还在咳嗽,要吃什么药,要怎么治一下呀?
她正犹豫要不要过去问一下,忽见萨满从另一边走过,与抱着大锅的桦树族长汇合后,齐朝着空地边缘新盖起来的特别结实特别大的撮罗子行去。
琪娜哈抻着脖子望了一会儿,刚想追过去就见带着青壮年盖好新屋的工达罕举着火把朝这边走了过来。
“琪娜哈,你牵5匹马过来。”工达罕左右看看,又道:“选病得比较严重的。”
“干嘛呀?”琪娜哈牵上自己的小青马,又去选其他的病马。
工达罕定在原地翻着眼睛想了一会儿,随即傲然道:“雾化治疗!”
“雾化治疗是啥?”琪娜哈疑惑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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