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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何寰宇起了个大早,简单在酒店二楼的餐厅用了早饭,何寰宇便退了房坐在大厅等着司机大叔前来接他去夏口火车站。
是的,这位开着车牌为江A-IK250的东风雪铁龙出租的司机大叔这几天都俨然快成为他何寰宇的专职司机了。
火车是从西京开往鹭岛的K242次列车,经停夏口是在九点二十左右。
许是这几天一见如故,厚道的司机大叔不仅没有立马离开,甚至在陪着何寰宇有一搭没一搭闲聊着等检票后还将他送进站台上了车。
隔着车窗望着挥手告别后转身离去司机大叔那脑门略微反光的身影,何寰宇也不禁有些感慨。
人与人的关系就是这么神奇。
几天之前或许是两个世界几近不可能会有交集的两个人,几天之后却成了一对忘年交。
而再经过时间的洗礼,却又恢复成陌生人的模样。
不知为什么,何寰宇突然想起了E-son的《十年》,其实仔细算来。
他和林寒雨从一三年初识,到她二二年结婚,也是几近十年了。
他又想起了魏晚。
一起在酒店隔离的那几天,得知林寒雨婚讯的何寰宇总是不自觉地哼着这首《十年》不能自已。
而魏晚却说,《十年》其实最精髓的歌词是“如果对于明天没有要求。”
或许小姑娘的理解不一定正确,但不失为她自己对感情的一种理解。
一千个读者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一千个听众也有一千首《十年》。
每个人听歌听的不仅仅是别人的故事,也是与歌词有几分相似的自己。
对于魏晚来说,爱是当下的,往事不可追,未来不可定。只要拥有过就是美好的。
可是何寰宇却是放不下过去,亦有些恐慌于未来。
诚如裴子骏那日所言,三十岁的何寰宇并没有十七八岁的魏晚小姑娘来的勇敢。
可也正是因为这份放不下的执念,何寰宇才会义无反顾地进入那个实验舱,才会机缘巧合来到这个“世界”。
无所谓对错,一切都只不过是个人的选择。
“咦,这是E-son的《十年》吧?”
一个声音打断了何寰宇的思绪。
何寰宇抬头,是对面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小伙子,穿着一身军装夏季常服,正饶有兴致地凑过来和自己搭话,“我入伍前就特别爱听,在部队里有时候要表演节目我还唱过呢。”
说着小伙子还清了清嗓子清唱了两句。
很可惜,大概是部队军歌唱多了的缘故,歌声中没有丝毫凄婉,只有一股子壮烈味道。
许是同是年轻人的缘故,亦或是对于军人天然的好感。
何寰宇和人聊的挺欢。
不消片刻,何寰宇基本上就把人“家底”全给摸清了:小伙子名叫许弋,老家是汉东省袁州市双溪县下面一个乡村的。
二零零三年的时候高考时因为考卷被盗,国家紧急换了备用试卷。结果葛军葛大教授出的超难的数学备用试卷把毫不知情的许弋打击的斗志全无,直接影响了后面的英语等科目。
于是本就偏科的他毫无意外的就落了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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