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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杀戮与升华（第1页）

绿洲边缘，一头野牛刚用嘴帮同伴扯出深扎在肋部的铁矛，转过身，忽见远处碧黄相接的天地间，一个细小黑点在视线中逐渐放大，似乎正朝它们的方向快速接近。

“那是什么？”疑惑的思绪在脑海中一闪而过，随着距离拉近，它稍微看清了，那似乎是一个通体漆黑的直立生物……

下一刻，只见生物四肢一缩，身形瞬间高高弹起，如同飞掠而过的雄鹰般，划过一道疾速而凌厉的弧线，眨眼便扑到了它的面前。

嘭!!!

来不及反应，生物重重砸在了野牛身上，一阵突如其来的剧烈疼痛中，野牛四蹄一轻，腰间横骨咔擦一声脆响，腑脏好似要翻腾而出般，数百公斤重的躯体顷刻被撞得跌在地上横移出了四五米。

视线内蓝天白云摇曳而过，尚未等野牛在痛苦中回过神，生物已再度合身扑上，野牛只觉贴在地面的下巴被用力一掰，接着一根长长的黑又粗便硬生生插进了自己嘴里。

“噗嗤…”

一声液体喷射的轻响，萧恒将沾满了唾沫的左手从野牛口中抽出，起身头也不回地冲向了身旁下一个目标。而此时若仔细观察，便能发现他原本手掌的部位已经变化成了阿姆斯特朗回旋加速喷气式阿姆斯特朗炮的形状。

望着黑色生物在视线中逐渐远去，野牛忽觉肚中一涨，一种被用力撕咬扯动的绞痛感在体内猛然爆开，噼里啪啦的破碎声中，汹涌的异物瞬间化作丝状穿透了它的组织器官，扭曲纠缠着侵蚀住它的神经元，身体的控制信号被彻底打散，溯乱的信息回馈导致体表四肢开始疯狂抽搐起来，摆动着如同打桩机般一下下重重砸在土地上，激得漫天尘草飞扬，其间夹杂着一阵撕心裂肺的凄厉哀嚎声。

剧烈的动静瞬间吸引了其他野牛的注意，牛群首领转身望去，只见两个同伴如癫痫般倒在地上，眼角余光划过，刚好瞥见一个黑色生物如蛇般攒动着窜进了第三个同伴的口中。

啪！

那头不经意间被萧恒强行进入的野牛慌忙下意识闭嘴用力一咬，不料一下却咬了个空，刚回过神，这滑不溜秋的东西已钻进了体内，随后片刻不到，一股麻痹感开始扩散到四肢……

“哞————”

几头野牛扬着蹄子快速奔来，期间首领呼唤了几声，却见不久前还生龙活虎的伙伴此刻已如雕塑般呆楞在了原地，几秒过后，首领看到它的眼眶迅速变得鲜红，整颗眼球开始逐渐肿大，如同充血般膨胀了起来。

带着丝丝好奇，首领下意识地将头部移近了几分……

而血色的眼球内部，在上下颠倒的视线中，萧恒见到数个目标靠近后，便毫不迟疑地将野牛自爆了。

嘭嘭嘭几声炸响，一大片墨色汁流伴随鲜血与体液从五官中喷射而出，野牛嚎叫着原地疯狂转动起躯体，将汁水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甩向了四面八方毫无防备的同伴们。

而这些液体一旦接触到牛群，便似有意识般迅速往它们体表的各个缝隙钻去。

刹那间，附近的几头野牛尽数遭殃，它们用来支撑的蹄子不似人类手臂般灵活，完全无法进行体表清理，只能一边挣扎一边感受着这些液体以毫无阻挡的架势渗进了自己毛孔与五官，顷刻便步了之前三者的后尘。

严重的危机感在牛群间猛然炸开，狂乱的哞叫声中，距离稍远的野牛们开始了慌张的逃离，而就在它们尽数反应过来前，被萧恒控制住的几个家伙已迈开蹄子朝幸存者们冲了过去。

被占领的个体内部，萧恒的细胞截断了原本正常的神经网络，让自己的意志替代了原宿主的本能意识，朝四肢发送出了虚假的运动指令，而他的指令只有一个，那就是不顾一切的追！

指令好似一剂无比强烈的兴奋剂，瞬间打在了野牛的肌肉深处，它们的体格开始迅速膨胀，原本已极度壮硕的肌肉逐渐加强到更为夸张的地步，奔腾的鲜血如高压水枪般窜破毛细血管，化作水滴自体表渗透而出，在狂奔的路程中飘洒成一片片鲜红的薄雾。

远处绿洲最外围的一头野牛刚转身逃没多久，便听到身后声响越来越近，随后突然间臀部一痛，只觉一道锐利的尖刺如剑般穿透了自己的肛门，接着很快便倒了下去……

这种透支一切机能不顾肢体损伤的行为使被控制的个体爆发出了远超常态的实力，在速度与力量的双重碾压下，十分钟不到，便将四散奔逃的牛群毫无意外地清理了干净。

一段时间后，失去意识的二十六头野牛在萧恒的控制下开始往回走，朝着绿洲内的一个区域汇聚而去。在那里，最先被控制住的几头野牛已经丧失了原本的形态，它们的身躯交融在一起，混合成了一个不断蠕动着的，满是鲜血与内脏的巨型肉团。

十几条肉丝正顺着地面从肉团里延伸而出，如根茎般扎在了早一波冲突中死去的人类尸体上，吸取着他们的物质。

而随着回来的一头头野牛不断融入，这个肉团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持续增大着……

萧恒眼下的精神状态有些奇异，总的来说，他如今的物质形态是一个能完美操控自身所属的每一颗细胞，在不超过生物极限的情况下将它们能力最大化使用的多细胞聚合生命体。但多细胞生物的特征是具有连接性，当一个多细胞个体的身躯两部分断开连接时，意识控制也必定会断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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