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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钦鸿于我与她之间无处不在,但我总有办法刻意忽视。
作为一棵骄傲的雪莲,我能为她放弃一切,包括我自己。
当然,事情并不会像我说的这么严重,我们凑合着过,即使对此事心知肚明,却依旧缄口不言。
她懒懒地靠在我身边,我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悄悄顺着她的发丝往下抚,四周静悄悄的,所有的一切悄无声息。
此时此刻,正是曾经我想象中的岁月静好。
如果没有钦鸿,如果她爱的是小草。
没有关系,聪明机警的小草从不会因为这点小小困难而心生退意,我要,我要迎难而上。悄悄努力,悄悄开花,然后惊艳所有人。
但是说到开花,局势又严峻了起来。
她走之前和我说得信誓旦旦,走最远的路,开最美的花,肯定是这样的。
然后我们从最西最西的大雪山群,一路走到中原地带,我已经数不清楚过了多长时间了,我们只是在走,走在人烟稀少的荒漠,走在人烟稀少的草原,走在人烟稀少的河畔,一路上,寂寞得连只鸟都没有。
“这儿以前是什么啊,怎么老感觉后背凉飕飕的,你看嘛,除了野草什么都不长。”
我嘟嘟哝哝地吵吵,没什么抱怨意味,只是不想让周围安静下来。
每当我与她之间无话可说,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她站在我身边,又会想到钦鸿。
“战场。”她从失神的回忆中拔身而出,顿了一会儿才回答,“荒古的时候,死了不少灵物。”
那时候还没有人类,大多数生物都以灵物自称,万物有灵,其实人也是灵物中较普通的一种。
古战场,荒古的战场。
我忽然想知道她的一些曾经,于是莽头莽脑地问:“那时候你在干嘛呢?”
我想的是那时候她应该也就是个小菜鸟,说不定还参加过这战场上的某次战争,毕竟还能记得此地源来的人大概也在荒古时期存在过。
“那时候?”她想了想,“和现在一样。”
山神的老年人生活持续了很长时间,大概有一万年,几万年,莫说荒古,就连太古也是这样。
荒古一群小孩打架,争的也是些有的没的,打了几万年,吵得要死。
她之后说的简单总结下来就是这么个意思,口气相当狂妄。
“小草。”她忽然叫我,用某种温柔缱绻但我不想面对的眼神,温柔缱绻地望着我。
“那时候。”
她哽了一下,似乎想感概什么,却被满腔的委屈与难过埋住了声音。
“以前其实没有那么好。”她轻声道,“其实我更喜欢现在。”
以前是钦鸿,现在是小草,她更喜欢现在,也就是说——
——才没有什么也就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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