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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最初那晚相似的尴尬。
我接过她的杯子,她脸上已经没了多余表情,只有一如既往的冷淡。
“喝药。”
为什么要喝药?
我没有问,双手捧着杯子,可怜巴巴地扁起嘴,“这个药苦吗?”
不合时宜的一句幼稚的废话,苦不苦都得喝,我以为她不会做出任何回答,她却抿着唇顿了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像要哭了似的努力把眼泪往回憋,半息后才道出轻轻一句:“不苦。”
不苦就怪了。
我被药苦得皱起脸,她站在那里什么也不做,直直看着我。
“钦鸿。”她用一种脆弱得叫人迫切想要疼爱的语气唤道。
我不是钦鸿,可是她这个样子,我没有办法,下意识给出了回应。
口腔里残留的药依旧苦涩,其余的顺着血液运往全身各处,然后浑身也苦涩起来,有一点想哭的感觉。
她已经哭了,站在我的对立方向,我应该做点什么,可是我不知道。
我走过去踮起脚,张开手臂将她搂进怀里。
很牵强很不合称的一个拥抱,她比我高,我比她矮,我应该在她怀里,她却在我怀里。
不应该是这样的。
她哭着叫我钦鸿,可我应该是叫小草的,小草是她给我取的名字,她不会讨厌,而我很喜欢。
“我不是钦鸿。”我在她耳边轻声道。
话音刚落,她将我推开,像是反应过来了什么,双手抵住我的肩膀,直勾勾地盯着我的脸。
毫无掩饰的目光惹得我心里发毛,她似乎哽咽了一下,然后又重新扑进我怀里,沉闷的空气愈发寂静,置身其中只能听见外面雪花飘落的声音。
她什么都没说,却那么令人失望。
“我是小草。”我哽着嗓子说完,松下踮脚的力气,直直倒进她的怀里。
“我是小草。”
“我是小草。”
重复的声音很小,但我和她都能听得很清楚,我们心里也清楚,她不愿意接受,比起小草,她更喜欢也更讨厌钦鸿。
那小草应该算作什么?
小草是一株可怜的雪莲,如果我作为小草没办法让她开心一点,那我也愿意成为她想要我成为的钦鸿。
可是,钦鸿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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