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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不需要你的陪伴吗（第1页）

关于“人类城市到底脏不脏乱”的争论已经告一段落，无论前路有多么艰难，总是要继续前进的。因此吃完晚饭后，圣夏莉雅立即动身前往风车塔房，要让依耶塔调转云鲸空岛的方向，往大布列塔王国的首都伦威廷飞行。至于其他人，也各有各自的事情要做，很快便散开了——值得一提的是，爱丽丝并没有立刻跑回房间打游戏，而是和萝乐娜一起到她的炼金工房里去了，大概是为了完善她之前说的“有趣的点子”吧。林格只能祈祷她不要又整出什么烂活儿，虽然这种可能性很低就是了。年轻人站在走廊上，敲响了房门，指关节轻轻触碰深褐色木门的声响，低沉地回荡在昏暗的灯光之中。旅馆二楼是大家起居休息的区域，这里的灯一直都是亮着的，黄铜灯具上燃烧的有时是蜡烛，有时则是用一种微不足道的魔法伎俩制造出来的小光球，前者往往是在白天，而后者则是在深夜。倒不是旅人妖精们不懂得节俭的道理，只是在她们将灯熄灭之后，总会有另一个人将其重新点亮的，那个人的活动轨迹遍布整座云鲸空岛，理论上你可以在任何一个地方找到她；同样的，她的活动时间也遍布整张时刻表，理论上你可以在任何一个时间段遇见她，无论是大家都已沉睡的午夜，还是天微微亮时的拂晓。她的熬夜程度简直比爱丽丝还要严重，而她的精力旺盛更是让所有人都感到惊讶，虽然每天都是一副睡眠不足的模样，但依然坚持活着，简直就是个生命的奇迹。圣夏莉雅在了解情况后，难得摆出姐姐的架子教训了她一顿，但似乎没有起到效果，据某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酒保小姐所说，每天凌晨的零点到两点左右，还是时不时能看见那位少女像幽灵般晃晃悠悠地在岛上闲逛的身影，甚是瘆人。当然，其中真正的缘由，到目前为止，只有林格才知晓。门从里面打开，门缝间露出一张困惑的小脸，这种困惑在见到林格之后表现得更为明显了：“林格……你怎么会来找我？”林格便回道：“有件事要和你商量。”“哦。”奥薇拉嘀嘀咕咕道：“我就知道，你一直都是有事才会来找我嘛。”不像对小夏姐姐和依耶塔那样，有事没事都会去找她们聊天。“你说什么？”林格没听清楚。“没什么没什么！”奥薇拉连忙摇头否认，然后慢慢将房门拉开到足以容纳一人进入的宽度，似乎有些不情愿地说道：“你进来吧。”林格无意深究她言语中透露出来的不满究竟基于何种理由，他轻轻点头后便走入了少女的房间，还是像以前那样干净整洁，橱柜、衣架、展示柜、还有诸如帽子、银梳子以及盆栽植物等装饰品都分门别类，摆放得整整齐齐。唯一有差别的地方在于，她的书架上已经有超过一半的格子被填满了，和上次所见的寥寥数本的样子完全不同，看来这段时间她并没有被假期冲昏了头脑，而是一直都在默默努力。或许再过不久，这里就要多添两个书架了。靠近窗户的书桌上放着奥薇拉的那盏提灯，据说是父亲留给她的遗物，以往少女总是寸步不离地带在身边，因为没有安全感，只有提灯散发出来的光芒才能让她感到安心。但随着她逐渐习惯了在云鲸空岛上的生活，这盏提灯发挥作用的实践就越来越少了，到最后奥薇拉干脆把它留在了房间里，无论是到旅馆一楼吃饭休息，还是在空岛各处漫步散心，都不再需要它来陪伴了。很难说这是不是少女向过去告别的方式，但至少是一种好的改变吧。除了提灯外，书桌上还有一本摊开的笔记和一根钢笔，纸张上那些墨色的字体在灯光的晕染下，呈现出一种温暖的质感。看起来，在自己敲门打扰之前，奥薇拉应该正在进行她的创作，就是不知道和之前相比，是否有长进之处。她的文笔自然是没问题的，需要改进的是创作的思路与叙事的节奏。关于这些，林格能指出问题，却不能帮她解决问题，于是便没有多问，而是直接开门见山，道出了自己的来意：“你应该知道我们接下来的目的地是伦威廷吧，奥薇拉，我需要一些关于那座城市的资料，来为我们接下来的行程和计划作参考。”这也是林格一直以来的习惯了，每次前往新的区域，都要提前了解那个地方的信息，无论是风土人情，还是自然地理，乃至各种古老的传说和民间异闻等，都要有最基本的认知才行。唯有如此，才能从容应对各种突发情况。关于伦威廷，很多人都觉得自己足够了解它，因为那座城市的名字总会出现在他们生活中的方方面面。实际上那不过是一种刻板印象罢了，他们对伦威廷的了解仅限于王国首都的繁荣幻景或伦威廷人的傲慢自大，但究竟有多么繁荣、究竟是怎样傲慢，则一无所知。林格想要知道的，是那座城市的地形、地貌、行政规划、政治局势、标志性的城市建筑、居民的生活状态、古老的城市传说、隐秘的民间传闻等信息，甚至还包括一些只能用机密来形容的情报：各条街道上警务部门的人员分布与行动效率、首都地区的驻军人数与武器装备情况、教团联合在伦威廷内的势力范围与辐射领域、乃至克里米莎王宫中的达官贵人或北苏里斯场的那些大人物对教团联合的态度等，这些是普通人无法接触到的信息，然而在奥薇拉的【真理书库】中，只要肯付出一点小小的耐心，并不是什么难事。“原来是这样。”奥薇拉听完林格的要求后，慢吞吞地点了点头：“没问题，我会把你要的资料整理好然后交给你的，不过可能需要一点时间。”目前【真理书库】只能通过三个关键词的方式来检索信息，而搜索出来的文本量往往过于庞大，需要奥薇拉手动筛选一遍才行。这是一件很累的工作，但贝芒的公主本身就不需要睡觉，每天都是二十四小时待机，因此并没有什么感觉。“没关系。”林格说道：“只要在抵达伦威廷之前交给我就行了——或者，需要我帮忙吗？”“不用了。”奥薇拉瞥了他一眼，然后慢慢垂下眼睑，嘟囔道：“你就留着你的时间，去陪小夏姐姐或者依耶塔吧，反正我才不需要人陪呢。”林格：“？”怎么感觉她这句话，意有所指呢？：（）蒸汽之国的爱丽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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