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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映月洗漱完出来,仍旧换上了自己的旧衣衫。
萧十七的脸黑如关公,不过齐映月只当没看见,晚上她用咸肉蒸了条鲜鱼,他吃得满意,脸色又缓和了许多。
吃完晚饭后,齐映月飞快收拾好灶台回了卧室,好让齐昇以为她睡觉了,早些去齐母的坟前拜祭。
齐映月吹熄了灯,认真听着外面的动静,待听到大门轻轻合拢的声音之后,她慢慢走出去等了一阵,然后跟着走出了门。
天际挂着一轮弯月,淡淡清灰洒下来,给夜间的小径蒙上了层轻纱。
齐母的坟地在同里镇西边,离家约莫一里地左右的路程,她不疾不徐走着,待快到齐母坟前时,她看到远处坟前小小的灯盏,与坟前孤寂的身影,眼睛阵阵酸涩,默默站着发呆。
其实齐映月也不明白,为何齐母过世这么多年,齐昇还能一如既往,对她念念不忘。
上门说亲的媒婆也不理解,曾背后嘀咕他榆木疙瘩,哪有男人如他那般痴傻的,有些男人前头的刚下葬,下一个就迫不及待迎进了门。
身后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齐映月浑身一紧,忙回头看去,见是萧十七走了上来,不禁松了口气,将匕首悄悄塞回了袖子中。
萧十七余光瞄了她的动作,嘴角扬了扬,眼神看向齐昇的方向,淡淡地说道:“齐月亮,胆子挺大的啊,你大晚上来到坟地,难得一点都不害怕?”
齐映月说道:“死去的人有什么可怕的,活人才令人害怕。你来做什么?”
“那也是。”萧十七附和了声,揶揄说道:“我看你鬼鬼祟祟出来,怕你不小心掉到了河里,跟着前来想要拉你一把。”
齐映月白了他一眼。
萧十七下巴朝齐昇那边抬了抬,问道:“你为何不过去?”
齐映月说道:“阿娘冥寿只阿爹独自去,其他时候我会与阿爹一起去拜祭阿娘。”
萧十七说道:“那倒是,你阿爹养你不容易,得趁着你不在,在你阿娘面前诉诉苦。不过你阿爹挺难得,你阿娘去了这么多年,在你们镇上,他续娶一房应该不成问题,却始终未曾续弦,齐月亮,你有没有问过其中的原因?”
齐映月轻轻摇了摇头:“阿爹说是家贫,不想耽误了别人。有人说有了后娘就有后爹,估计阿爹是怕委屈了我吧。”
萧十七笑了笑,说道:“齐月亮,你有时候看起来很聪明,其实呢,你真是傻得透不过气。”
齐映月怒瞪过去,萧十七冲着她笑,在月色下,他含笑的脸,像是盛放的昙花。她看得呆了下,僵硬地别转开了头。
萧十七轻笑连连,说道:“瞧你还不服气,罢了,我也不与你计较,就大慈大悲开解一下你,省得你成日胡思乱想,把什么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
齐映月冷哼了声,移开两步表示不屑,不过心中却好奇得很,伸长耳朵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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