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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蝴蝶来了（第3页）

标记名称写着：

>【异常情感集群：持续输出高强度怀疑波动】

>初步分析：非人工干预，疑似自然演化产物

江星野盯着那个点看了很久。

直觉告诉他，那里可能孕育着第一批真正意义上的“惑流原生体”??不经引导、自发产生质疑能力的群体。如果属实，这意味着怀疑不再是少数人的责任，而成了文明本身的属性。

他决定启程。

三天后，一艘小型生态艇驶离海岸。船上没有武器，没有监控设备，只有一台老式录音机和一本装订粗糙的手册，封面上是他亲手写的标题：

>《惑流手册?初版》

>编纂者：江星野

>副标题：致所有不愿轻易相信的人

航行第七日，风暴突至。

巨浪拍打船身，雷达失灵，导航信号中断。就在船员准备弃船时，江星野却推开舱门，走上甲板。

他抬头望天。

乌云裂开一道缝隙，星光洒落。

而在那片星海中央，他又看到了它??那株倒悬于虚空的记忆之树，枝干向下扎根黑暗，根系朝天伸展，每一片叶子都在震动，发出无声的旋律。

那是源星文明最后的讯息。

也是对地球的回应。

他闭上眼，任风雨打湿全身，心中默念：

“我们学会了做梦。”

“我们也学会了醒来。”

“但我们还没有学会……一起做梦的同时保持清醒。”

“所以，请再给我们一点时间。”

“让我们练习，带着疑问相爱。”

“让我们尝试，在不确定中建造家园。”

“让我们证明??”

“毁灭从来不是终点。”

“而是每一次重新开始时，敢于说‘我不信’的勇气。”

话音落下，风暴骤然平息。

海面如镜，映出漫天星辰。

而远处岛礁的轮廓，终于清晰可见。

岸边站着几个人影，衣衫褴褛，面容模糊，但他们手中高举的东西却熠熠生辉??那是用珊瑚、贝壳和废弃电路拼成的巨大字母，拼成一句话：

>“你们迟到了。”

>“但我们一直在等这个问题。”

江星野笑了。

他知道，真正的旅程，现在才刚开始。

硬币仍在空中旋转。

永不落地。

因为它承载的，不是一个世界的终结，而是一个文明终于学会??

如何以不确定的姿态，走向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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