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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顽劣的年纪（第1页）

离家不远处有一大片干草地，村民们在那放着一个个人字型的稻草，以及一座座小山似的稻草堆。我们和几个要好的玩伴常常去那里玩，在稻草堆周围玩捉迷藏，或在高高的草堆上奔跑，玩抓人。大家手拉手在草堆上走，猜拳输的那个人站在草堆中间固定的位置伸长手抓人，被碰到的人就会变成抓人的那个。大家怕被抓到，就会往草堆边上走。经常就会有人踩空，惊呼着掉落下去，大家嘻嘻哈哈声一片。有时造成好几个人没抓稳一起掉下去，那笑声就更大了。爬起来又上去继续玩，弄得衣服里经常会钻进稻草屑，回家了经常被爸妈骂着不许再去，可第二天又会跑去那玩。

因为我们玩捉迷藏的缘故，稻草堆经常被我们踩得横七竖八的。在低一点的稻草堆，放养的母鸡就会跳上去产鸡蛋，我们常常能在那看到好几个鸡蛋就在那躺着。有时会让母鸡的主人过来把鸡蛋捡走，有时也会自己偷偷拿回家煮来吃。

稻草堆经常还能发现一窝窝的老鼠崽，因为小老鼠白嫩嫩的，还没睁眼，又很软萌，和小猪很像。所以当时我以为是小猪崽，经常手里捧了一窝来玩。小哥哥说那是小老鼠，可以拿来泡酒，怕我们不信，还带我们看了泡酒的瓶瓶罐罐。

顽劣的男孩子还会把小老鼠装进衣服的口袋里带去学校，悄悄放在那几个胆子小的女同学书包里，女同学吓得哇哇叫，然后男同学就被老师罚站。好在我见过，男同学放在我书包里，我也不怕，我还掏出来自己玩呢。

村里有一个大池塘，那里还有一棵大树。我们经常爬上树给池塘的鱼儿扔树籽。有时还能看到树上有鸟窝，就会爬上去看看有没有鸟蛋。如果发现是鸟蛋，就掏出来拿回家煮。如果发现是小鸟就不拿了，怕鸟妈妈回来了找不到自家娃。不过还是有顽皮的小哥哥会把一窝没睁眼的小鸟揣回家养，基本上养着养着就饿死了。

上学的小哥哥教我们怎么丢沙包，学会了丢沙包之后，他们去上学了，我们就自己做一个沙包来自己玩。让两人分别站在两头丢沙包，其余的人就在中间躲来躲去。采取淘汰制，中间的人若被沙包击中就得充当投手。如果用手直接抓住了丢过来的沙包，则要加上一次生存机会，游戏继续。我们经常一玩就是一天，弄得满身是汗。

沙包还有另一种玩法，几个人围成一个大圈，猜拳输的A负责把沙包丢到B身后。丢好之后，限制时间内，如果B没发现就输。如果及时发现了，B就要追，A就要跑。要是B没追到A，且A跑到B的位置蹲下来了，B就输了。如果B追到了A，A就输了。输的人不仅要负责丢沙包，还要表演节目。这游戏其实蛮刺激的，尤其是追逐与被追逐的过程中所感受到的乐趣。

小姐姐就教我们怎么跳皮筋，跳皮筋不需要多大的场地，人数可多可少，特别受小女生的欢迎。当时跳皮筋还有歌谣，‘小桥流水哗啦啦，我和姐姐采莲花。姐姐采了七朵花，我只采了一朵花，一朵花，两朵花，三朵花......’。先由两人各拿一端把皮筋拉长，其他人轮流跳。按规定动作，完成者为胜。中途跳错或没钩好皮筋时，就换另一人跳。这玩法胜在新奇，而且可玩性也强，还配有歌谣，在女生的小学生涯中风靡一时。

小姐姐上学去了，没有皮筋可玩。我们就两人一起拿两根长长的竹子，一人拿竹头，一人拿竹尾。往中间靠拢，又往两边拉开，然后另一个人在中间跳。如果夹到腿了就输。这是小哥哥教给我们的新玩法，因为男生不适合跳皮筋，就想出了一个男生能玩的类似于皮筋的玩法。

我们还爱玩鸡毛毽子，买不起毽子，小哥哥就会自己制作鸡毛毽子。塑料管上套几个铜钱，然后用针线缝制好塑料管，插上鸡毛，一个简单的鸡毛毽子就完成了。鸡毛毽子做好后，三五个小孩子在一起玩，你踢给我，我踢给你，循环踢毽子，或是两个人比着踢。

我家前面有一片类似于沟渠的浅水水草地，家里的生活用水每天都会排到那里去。上面是水和浮萍，下面是淤泥，周围长满了杂草。那里经常会有黄鳝和小鱼出没，每晚黄鳝会出洞在水面休息，就会有人一手拿手电筒，一手抓黄鳝。

那里经常会有放养的鸭子在水草地周围产蛋，也有母鸡在杂草下面产蛋。村里的鸡鸭基本上都是放养，又不确定是谁家的。我和妹妹发现了就会用草盖住，趁没人看到的时候，就把一个个蛋捡起来抱回家。还会跟自家老妈开心地炫耀又在草地上捡了几个蛋，然后等着妈妈第二天煎鸡蛋给我们吃。

我还在我家前面那块草地开垦了一小片空地，学着爸妈种菜。一小块种蒜或葱，把家里发芽的蒜头或葱头插在土上，大概十天就能长大成长长的蒜苗或葱苗。一小块种菜，趁爸妈不知道，偷偷地把家里的几十颗菜种和几颗瓜种扔在上面。又浇水又撒尿的，好在还知道尿要加水稀释，否则估计发芽的菜苗要枯死。第一次试种的时候，死的菜苗不多，还能长成一片郁郁葱葱，摘来炒菜吃。瓜苗就麻烦些，还要搭建一个小型篱笆棚，让它的枝叶能串上去开花长瓜。大概一个月能长大成一条条长长的瓜，还是蛮有成就感的。

邻居家有一棵番石榴树，有些长得太高的番石榴摘不到，熟的掉在地上摔得稀巴烂。过不久树下就会长出一簇簇的番石榴苗，我也会挖一棵树苗回家种。树苗长大了就挪到家门前，大概两三年的时间就能长出果子。等了几年，吃到果子的那刻，瞬间觉得幸福得不得了。那几年的等待，也不觉得有什么了。

邻居家还种了香蕉树，一到成熟期，树上挂了一长串一长串的青色香蕉，十分惹眼。让我们这群小孩子羡慕不已，爸妈看我们一副垂涎的模样，觉得有些丢脸，也去挖了几棵野生的香蕉树种在地里。只可惜遇上水灾，香蕉树泡了水，长了两三年了一直长不出来，我们这群娃还眼巴巴的盼着，爸妈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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