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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睿嘿嘿讪笑两声,松开了怀中佳人。
欧阳欣笑着把他推到沙发上落座,又去给他沏茶。李睿跑趟一上午,还真有点渴了,也就没有推辞
接过香茗,李睿喝了两口,眼见伊人还站着,便拍拍身边空位,道:“坐着聊啊。”欧阳欣听话的绕进来坐下,问道:“我听说,我那家山野菜加工厂隔壁古华红木雕刻厂的厂长丁怡静,是你的老同学?”李睿微微吃惊,笑问道:“谁跟你说的?”欧阳欣道:“有一次杨鹏和我说的,我还请他带我找到丁怡静,和她认识了一下,毕竟是邻居嘛,呵呵。”李睿心里暗骂杨鹏不已,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嘴了?脸上陪笑道:“然后呢?”
欧阳欣又问道:“你和她关系怎么样?”李睿心里打了个突儿,不明白她这话的意思,道:“还好啊,干吗这么问?”欧阳欣道:“我那次和她认识后,趁机参观了下她家厂子的产品,发现她家的红木雕刻技术十分高超,产品兼具古典唯美与时尚大气,我就想着,把酒店迎宾区与贵宾厅的家具都换掉,换成她家的雕刻家具。酒店迎宾区那些沙发桌椅你也看到过,有些老旧,也已经过时了,也该换掉了。”
李睿心下欢喜,道:“好啊,那你直接和她说吧,如果没时间,就联系杨鹏,让杨鹏帮你和丁怡静说一声,丁怡静肯定会给你一个最大折扣,毕竟咱们两边都是朋友。”欧阳欣道:“回头我抽个时间出来,单独去雕刻厂里找丁怡静一趟吧,到时你介不介意我提你的名号?”
李睿失笑道:“干吗要介意啊?你尽管提,让她给你最大折扣,回头我再跟她打个招呼。”欧阳欣道:“丁怡静长得挺漂亮的,也很有气质。”李睿怔了下,笑道:“突然说这话什么意思啊?”欧阳欣摇头笑道:“没什么意思啊……”
李睿见她笑得促狭,心头一荡,不由自主探手过去,捏她白皙尖巧的下巴。欧阳欣见他手探过来,吃吃一笑,故意转开头去不给他捏到。李睿这一捏便没捏到她下巴,而是捏到她耳垂上,恰巧碰到上面一颗珍珠耳钉。也不知道是他手劲大了些,还是那颗耳钉本来就没扎好,一下就给碰落下去。那耳钉自欧阳欣肩头滚落,落到她腿上后弹了下,弹到沙发座位与靠背间的缝隙里不见了。
李睿看到闯了祸,哪还好意思再闹下去,忙伸手去缝隙里找那颗耳钉,来回找了两次,可喜找到耳钉的同时,手指也在缝隙里勾动了一个坚硬的小东西,但他暂时没意识到别的,只猜到自己是不是弄坏沙发里面的组件了?
他先把耳钉递还给欧阳欣,让她戴回去,然后转过身低下头,凝目看向发现那坚硬小东西的所在,却发现那小东西已经被自己勾出一头,露在外面,是个黑色的塑料小盒。这东西一看就不是沙发的组件,因此他伸手过去,放心大胆的将那个黑色小盒抠了出来,此时再看,这小盒大小厚度都与优盘差不多,形状也相似,但在正面一侧有一圈类似听筒的镂空小孔。
李睿看到这古怪小盒,瞬间想到昨晚从张旖嫙家发现的微型摄像头,心头一凛,不敢怠慢,将这小盒翻来覆去的仔细检查一遍,倒没发现摄像头,但发现小盒侧面有一个卡槽,里面插着一张小号SIM卡,小盒尾端还有开关装置,做得非常微小,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欧阳欣戴好耳钉后,看他手里多了个小盒,微微好奇,问道:“这是什么?”
李睿闻言忙将手指放在唇边,对她做了个嘘的动作,示意她不要说话,然后将小盒轻轻放到沙发上,再之后拉她起身,绕出茶几,走到办公桌里面,这才对她附耳说道:“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和偷摄用的微型摄像头极其相似,不过它没有摄像头,倒是有一个非常明显的听筒,好像是用来偷听说话的。上面还插着一张SIM卡,也不知道干什么用的。我们不能大声说话,要不然很可能被人听了去。你知道是谁放……算了,你肯定不知道,你要是知道的话,也不会到现在都没发现了。”
欧阳欣瞬时惊呆了,不敢相信的看着他,又转目看向沙发上那个黑色小盒,表情惊诧而又慌乱,仿佛那不是一个没有生命的塑料盒子,而是一条嘶嘶吐信的眼镜蛇。
李睿附耳道:“你别说话,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上你的班,我从市公安局叫个懂行的人过来处理。”
欧阳欣听话的点点头。
李睿走出她办公室,到外面给老朋友、市公安局办公室副主任沈元珠打去电话,请她帮忙联系一位对于监控监听有研究的干警过来帮忙。沈元珠对于他这个需求有些诧异,少不得多问两句。李睿也没瞒她,说从一位商人朋友办公室里发现了个疑似窃听设备的东西,但没法确认,也不知道如何找到安放这个设备的人,所以必须要请专业人士过来帮忙。沈元珠答应下来,挂了电话自去找人不提。
十一点过五分,一位中年男警找到了欧阳欣办公室。李睿接到他电话后,出去和他相见,与他握手认识,寒暄一番,将发现那个古怪设备的过程简单讲了,然后请他进去查看现场,检查那个小盒子。
那男警看到那黑色小盒,脸上现出轻松的笑意,伸手取到手中,用指甲关掉小盒尾端的开关,道:“李处长,你没猜错,这就是一个窃听器。你看,它正面有听筒,表明了它的用途;侧面有SIM卡插槽,能装SIM卡,装SIM卡是为了什么呢?很简单,为了实时监听,这种已经稍微落后的窃听器,需要使用电话通道来传递声音。使用者在安装好以后,需要向这张SIM卡打电话,窃听系统会自动接通电话,然后这个房间里的声音就会经由听筒传到电话的另外一端,也就实现了窃听的功能。”
李睿听懂后又惊又怕,惊的是,这果然是个窃听器,用来窃听欧阳欣办公室里的动静;怕的是,自己和欧阳欣的许多亲密话语,很可能已经被窃听者听了去。
欧阳欣与他一样的惊恐,上前问道:“那我在办公室里说过的话,岂不是都被人听到了?”
那男警摇头道:“不,我刚才已经说过了,只有窃听者给窃听器打电话的时候,才能听到这房子里的声音,而且离得太远的话,不会听得很清楚,它被藏在了沙发夹缝里不是嘛,对于声音的窃听要打折扣的,估计能听清沙发附近的话语声,办公桌那边的就有些模糊了。”
李睿与欧阳欣听闻此言,对视一眼,都是松了口气。
李睿问道:“那能想办法知道窃听者的身份吗?”
那男警指着窃听器上的SIM卡,道:“通过这张卡,我们可以去所属的通信营业厅调取它的通话记录,再通过给它打过电话的手机号码,查询对方的身份。如果对方手机号实名,那就能直接查到他身份;如果没有实名,那就稍微有点麻烦了。基本上说,谁给这张卡打过电话,谁就是窃听者。”
李睿大喜,道:“那就麻烦您了,帮我们查一下这个。”
那警察答应下来,装好那个窃听器,告辞离去。
李睿送他出去,回来后与欧阳欣对视一眼,苦笑道:“最近一段时间,在你这儿,我没跟你说过特别过分的话吧?”欧阳欣同样报以苦笑,摇头道:“已经不记得了。”李睿有些后怕,担忧的道:“希望咱俩说体己话的时候,那个窃听的人没进行窃听。”欧阳欣蹙眉道:“你说窃听者会是谁呢?”李睿道:“你的商业竞争对手?”欧阳欣摇头道:“目前来说,市里还没有我的竞争对手,而且我在办公室里虽然经常发号施令,却无关商业机密,窃听也窃听不到什么……”
两人思虑良久,都想不到什么,后来也就不想了,等那个警察的反馈。
接下来欧阳欣还要工作,李睿也需要马上回家——已经在盛景大酒店里盘恒半天了,再不走人的话,被有心人留意到可就不好玩了,便与欧阳欣告辞,从酒店出来后步行回家。
路上,李睿给丁怡静打去电话,跟她说了说欧阳欣打算订购雕刻家具的想法。丁怡静听了非常高兴,自去做好准备不提。
午后两点多,李睿正躺在床上和青曼午休,忽然接到那位干警打来的电话。他不想吵到青曼,便出去到客厅里接听了。
那干警告诉他,已经查到与窃听器通话的最近几条通话记录,都是来自于同一个手机号码,最近的一次通话在一个多月前,不过很可惜,那个号码未在营业厅的数据库系统里登记,也就是没有实名,因此很难查到对方的真实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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