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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也终于等到了你。“
师安然声音轻如叹息。
徐山山身影一闪,指尖已攥住师安然半截透明的袖角。
束缚在他身上的锁魂囚链子发出清脆的声响,她竖指结印,红唇轻启,玻璃般浅色的瞳仁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没用的。”
师安然虚握住她的手,止制了她强行破咒的举动。
徐山山双唇抿成一条直线,甩袖将他挡开。
松垮的衣襟滑落于肘间,他心口那一道狰狞的旧疤,疤痕如蛇般蜿蜒,仿佛在诉说着当年的惨烈。
她扫中,瞳孔一滞。
“没用的,这是我自己所立下的誓言,该接受的惩罚,没有人可以打破,你别费神了。”
他发丝如夜色化墨,浓稠得化不开,衣袂随着天地微风轻轻飘动,流云般轻盈。
徐山山轻轻呢喃,声音低闷而沙哑:“你为什么……”
“当年你躺在祭坛上,血浸透九重玄冰的样子……”他温柔的语调里,包含几分痛楚与怜惜:“为师再也不想看到了。”
徐山山仰起头,眼神搜寻着他眼睛里的情绪,怔怔询问:“你做了这么多,落得如此下场,有什么意义呢?”
他伸出手,笑着替她抚过发红的眼角,指尖拂过处,突然变成当年桃林落英,花瓣纷飞,仿佛时光倒流,回到了他们初遇的那片桃林。
“师徒一场,缘尽于此了,神儿……”
残魂化作的萤火在虚空中流转,照亮了记忆深处的那一幕——
暴雨中的少女蜷缩在他怀里,指尖还攥着半块摔碎的拜师玉珏。
她的血染红了祭坛,浸透了玄冰,而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承受着无尽的痛苦。
他的面容,宛如被丹青妙手精心勾勒,双眸狭长而深邃,此时却盈满了如水的温柔与释然。
“为师将你的一颗心还你,只为弥补当年的一念之差,你也将曾经的信任与依赖还我,我这一次定会好好保管的,再不会失去了。”
画面逐渐模糊,徐山山重新回到了现实。
天空飘下了细“雪”,地宫废墟上的雪其实是骨灰,白茫茫的一片,掩盖了曾经的惨烈与血腥。
她一动不动地站着,晚霞将她的影子钉在残破的废墟上,拉得修长而孤寂。
徐山山握在手上的正是那一块完整的拜师玉珏,她慢慢将它攥紧。
焦土中凸起一个土包,一只挂着白玉环的骷髅手从土中钻出,五指狰狞,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怨念。
“果然还在啊。”她低声呢喃,眸光黑暗到可怕的地步,一脚便碾碎了指骨。
这时,有什么淡淡荧光从骨缝中滑出,折射着晚霞红光,泛着幽幽的青芒。
徐山山神情猛地一震。
那是……残魂的碎片?
地宫废墟中传来锁链断裂的声音,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徐山山站在地宫废墟中央,手中的玉珏微微发烫,仿佛在回应她的心跳声。
焦土之上,无数冤魂在逐渐昏暗的光线之中若隐若现,他们的哀嚎声如同利刃,刺破清晨的宁静,带着无尽的痛苦与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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