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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3日,14点30分,津海市一处民国时期修筑的一座带院子的小洋楼。
现场的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道,警界线的中心是一栋损毁严重的哥特式风格的小洋楼,十多个身穿橘红色服装的抢险队员在废墟间忙碌着,他们将一些看似很像是医疗设备的东西从楼内一件件清理出来。
在橘红色的身影中还夹杂着几个身穿白大褂的专业人员,这些人蹲在那些被火苗熏黑的设备前面检查着,每一个工作人员的神情都极为严肃。
在小院围墙附近简易搭建的帐篷里,或坐或站着几个人,这些人的脸上同样严肃。
马林正坐在这些人当中,他一边听着公安部门和消防部门两方面代表的报告,一边用手按着自己的胃,他的胃一阵阵地抽搐并且翻着酸水,奇怪的胃痛是从昨天夜里开始的。
9月1日深夜,一栋小洋楼发生火灾,消防队救火的过程中发现了诸多疑点,虽然在现场抓住了一名纵火嫌疑犯,但随后的审问过程中此人却三缄其口,加之两具尸体以及大量高新设备被发掘,使得此案件越发扑朔迷离,办案人员一时间陷入困惑,破案无从下手,于是,上级领导开始重视,办案人员无法把该案件看作一起简单的纵火案去对待。
津海市发生离奇案件的第二天,马林接到命令后立刻前往案发地,9月2日傍晚到达津海市,津海市公安局有关领导以接风的名义陪着马林吃了一顿名叫“麻辣羊蝎子”的地方特色小吃,也许那种辣的离谱的“羊蝎子”就是导致马林深夜胃痛的罪魁祸首。
“马警官,你没事吧?”消防支队长看见马林额头上出现了一层细汗,今天的天气并不热,所以他觉得奇怪就问了一句。
“没事,你继续说下去。”马林微笑了一下,他希望更多更快地了解案件的所有情况。
“好的,”消防支队长开始继续介绍案情,“9月1日深夜,消防队接到出租车司机的报案电话,说看见了远处火光冲天,疑似发生火灾,于是,三辆消防车旋即赶到。当时现场火势很猛,火苗已经从地面窜到了二楼的窗户,映红了半边天,消防队员立刻展开灭火行动,20分钟后才控制住了火势。楼梯窗框等木质结构部分都已烧毁,楼体四周以及楼体内部都有大量汽油泼洒,底楼一部分木质地板毁坏最为严重,有很多带有火油的木块烧断后掉落到地下室继续燃烧,所以说,地下室也遭到很大程度的破坏,而且在灭火过程中,地下室是最后才被发现的,控制住火势之后,地下室仍旧还在燃烧,好在下落的一些水流流入地下室起到了一些灭火的作用,不过地下室完全是水泥和砖石结构,那些设备也多是金属外壳,至于设备被高温损毁到了什么情况消防队无法估计。”
听罢消防支队长讲述的整个救火过程之后,马林看向公安局派来协助办案的年轻男干警郑超,马林问郑超:“那个纵火嫌疑犯你们是如何抓到的?”
“不是我们直接抓获的,而是消防队员发现那个人非常可疑,所以暂时将之滞留,然后等警方赶到才交给警方处理的。”干警郑超回答说。
马林看向消防支队长,问道:“纵火嫌疑犯是消防队最先发现的吗?”
“是的,”消防支队长点点头,“因为案发当晚接近次日凌晨,没有多余的围观群众,消防车赶到后,队员组装水枪的过程中,队员发现了一个黑影徘徊在楼体附近。假如楼体没有燃烧,那么这个黑影是很难被发现的,可是火焰把整栋楼体都照亮了,如果楼前有个人经过就会形成明显的黑色剪影,可以说很明显。火场只出现这么一个黑影,我们认为那个人十有八九就是纵火犯,所以把他抓了起来。”
“抓捕过程中嫌疑犯反抗了吗?”马林问。
“没有,”消防支队长说,“那人看起来有些精神恍惚,可以说很老实,一名队员把他拉出火场,然后关进了消防车驾驶室里,他就一动不动坐在车里,眼睛却注视着大火。”
“然后我和同事开着警车赶到现场,”郑超接过话头,“我们把嫌疑犯带入警车里,经过初步审问,他承认火就是他放的,那些汽油桶是从地下室里找出来的,他在小楼内部及四周泼洒了汽油之后用火柴点燃了汽油,最令警方不解的是,他纵火成功却不离开现场,而是留在现场徘徊,更大的疑点是,这个人被带回局里审问,他就是不说出纵火的原因。”
“我想知道,究竟是这个人在故意隐瞒纵火原因还是头脑不清楚说不出原因来?”马林问郑超。
“据审问他多次的李健武警官说,嫌疑犯的头脑比较正常,他不说出真相,完全是故意隐瞒,或者说,纵火的原因和目的对于嫌疑犯来说是一件相当羞愧的事情,所以他才不愿意提及。”
“目前还没有得到嫌疑犯的口供吗?”马林问。
“刚才我给李警官打电话,他说他正在审问嫌疑犯,一旦有结果,他会立刻打电话通知我们的。”
“嫌疑犯的身份什么时候能查出来?”马林问。
“昨天上午已经把嫌疑犯的照片分发给各分局所管辖区域的派出所,派出所的户籍警如果有发现会把调查结果上报市局,最迟在明天早上会得初步消息。”
“尸体呢?从小院里挖掘出的两具尸体,尸体的身份能查出来吗?”马林问穿着白大褂的男人,他是法医代表。
“尸体的身份目前很难识别,其一,尸身上没有任何衣物也没有证明身份的物品;其二,两具尸体腐烂严重,尤其是那具女性尸体,明显死亡时间更早一些;其三,尸体的国籍很难确定。”法医代表回答说。
“死亡时间?”马林问法医。
“从腐烂程度看,女性尸体要比男性尸体被埋入地下的时间更早一些,大约相差二十天左右,”法医回答说,“但准确的死亡时间还不能确定,需要进一步解剖。”
“尸体的体征呢?”马林又问。
“男性尸体的年龄应该在六十至七十岁之间,黄种人;女性很年轻,不超过三十岁,白种人,我这里有尸体的照片,你可以看一看。”
法医从档案袋里拿出几张照片,马林接过仔细观瞧,最后他把注意力集中在有尸体头部特写的两张照片上,照片上的脸十分骇人,略过不提,但可以明显看出女性尸体的脸部特征不是一个中国女人。
“最奇怪的就是这具女尸,”郑超砸着嘴,“这地方居然会埋着一具外国女人的尸体,真令人费解,这个女人的国籍也不清楚,是单纯的谋杀还是连环杀人案呢?”
“女性尸体脖子上的青灰色痕迹是什么?”马林把眼睛凑近照片看了几秒钟才问。
“是勒痕。”法医答道。
“勒痕,是双手的勒痕吗?”马林本想用放大镜去看,可惜没人带着放大镜,他只好把照片对着阳光去观察。
“是双手留下的勒痕,女尸脖颈周围的组织遭到一定程度的破坏,死因初步认定是被人用双手掐住脖子致命的。”
“那么男尸的死因呢?”马林放下手里的照片又拿起另一张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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