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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类不爱读书、又天性懒散。成日得过且过,自然很多道理不懂。
但夏长泽再怎么说,也曾是云锦储君。
虽没下过地,但《农政辑要》、《桑田全书》……所一国储君该看的书、该懂的道理,他哪本没看过?
“哎哎,小佑你穿这么薄就出门,当心冻着!”
纪寒食赶紧追出来,拿个带破洞的大花袄给他罩上。见他手里捧着泥土,无奈叹息道:“其实以前月沼也不是这样的,以前我师父还在的时候,明明种下什么都能好好的长出来的。”
“可后来,不知道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千化他们私底下总说,许是流年不利、风水不好,或中了什么邪?”
夏长泽摇摇头:“以前既种得出,说明泥土过去是好的。”
“寒食哥哥我问你,月沼后来是不是遭过什么天灾?比如哪次暴雨涨了水淹了地,或者山崩地震大洪水?”
纪寒食愣了愣,忙不迭点点头:“你怎么知道的?师父走后没多久,是有过一次大山洪,啊,说起来,好像正是那次山洪之后……”
那次山洪凶险,险些将整个月沼淹没掉。都过了几十年,大家提到还心有余悸。
纪寒食还记得,若非庭郁头脑聪明,看出天象让大家迁居山上,月沼众妖也不能个个安然无恙。也的的确确从那次山洪之后,月沼的地就再也种不出像样的东西了。
“这就对了,”夏长泽拈碎那泥土道,“原来的泥土是好的,却被冲走了,变成山上的砂石被冲了下来,自然什么都种不出。不过无妨,我有办法。”
“小佑,你、你说什么?你说你有办法?”
纪寒食又惊又喜的样子,很是可爱。
在夏长泽看来,突然就不再像个“爹爹”了。大妖怪像是懵了,有点不敢相信,于是紧张兮兮地抓起了自己一晃一晃的长辫子的尾巴稍捏在手里,惴惴期待又紧张地看着夏长泽。
“小佑,你……说真的吗?”
夏长泽点点头,不能保证书上说的一定可行,但试试看总还是很有希望的。
“嗯,”他看看天,“不过,也得雪先化掉在说。”
“希望……这雪能快点化了吧。希望老天保佑,最好明天就全化了。”
他说罢,举起三指至眉心。依照云锦惯例祈福时的样子,恭恭敬敬拜了几下天。
结果,那一天太阳竟就真的狠狠照了一整天。
第二天,雪全化光了。
纪寒食:“小佑,说化就真化了,你也太灵了吧?”
夏长泽:“……”
当年在云锦的时候,他曾无数次像这样许愿。虔诚地、心心念念地跪在宗庙冰冷的石板地上,可他希望的东西、想要的东西,却从来没有一件灵过。
那样的日子已经过去了。
只要在月沼、在纪寒食的身边,他好像便能得上天赐福一般,每天都实现一个新的小愿望,每天都能得来一个新的小奇迹。
仿佛他本就该属于这里。
夏长泽没想到是,这竟只是他“干啥啥灵”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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