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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青山看着肖郎中的尸身,轻轻地哀叹了一声,心道:“怪只怪你多知道的太多,可怨不得我。”又转过身,向着李轻云师兄妹走了过来。
清风轻轻拉了拉李轻云衣角,低声道:“酒鬼,他好像要杀人灭口,怎么办?”另一只手紧紧握着剑柄,凝神防备。
李轻云双眼上翻,说道:“废话,我用脚趾头也猜得到,还用你说?你先不要急着动手,师父不让咱们跟人打架。”心中却想:“他们自相残杀也就罢了,连无辜的行人也杀,手段也未免太过毒辣,该用什么法子来应付他们才好呢?”
这时,两只老鸹在身后不远处的树枝上呱呱呱地叫个不停。李轻云心中一动,已有了计较。他跳下驴背,伸了个懒腰,摇头晃脑地说道:“哎,这大好春光,偏有几只畜生在这里又吵又闹,聒噪个不停,叫人好生讨厌。”话音甫毕,脚尖一挑,两块细石同时从地上飞起,但听得身后齐声哀鸣,两只老鸹已同时落在了地上。
这下倒令常青山惊诧无比,这等听声辨形的本事,他自觉颇有不及,用脚尖发射暗器的方法,自己更是见所未见。没想到这小子年纪轻轻,本事竟然如此了得,倒不能轻易与他们交手。好在这二人年轻,想必没什么江湖经验,也不足为惧。他明知李轻云话中的“几只畜生”意有所指,暗中指的是自己这一帮人,心里怒火直烧,表面却十分恭敬,竖起大拇指赞道:“这位少侠好厉害的本事,老朽佩服得五体投地,不知少侠如何称呼?来自何门何派?尊师是哪位英雄?”
李轻云却装作没有听见,背过身去,指着两只老鸹,大骂道:“偏毛畜生,凭你也想来惹本大爷,你老子是好惹的么?”这句“偏毛畜生”当然指桑骂槐,拐着弯骂常青山等人。他年纪轻轻,自称“大爷”、“老子”,与自己极不相称,自然也是为了占常青山的便宜。
常青山脸上却仍是不动声色,提高了声音说道:“老朽对少侠佩服得五体投地,冒昧请教少侠来自何门何派?尊师是谁?若蒙赐教,老朽不甚荣幸。”
李轻云知他是在探听虚实,仍旧装傻道:“啊,老先生,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正是,”常青山心中却骂道,“看你小子要装聋作哑到什么时候?”
李轻云故作不解道:“老先生问我师父作甚?跟他学打老鸹的功夫吗?这他老人家可不会,这是我们隔壁村给地主家放牛的阿牛哥教我的。如果老先生想跟阿牛学,在下倒是乐意引荐。不过自从在下练习这门功夫之后,他们都说我调皮捣蛋,从小没个正经。老先生若是去学这门功夫,只怕别人见了会笑话你老不正经。”他这一阵胡言乱语,只逗得清风捧腹大笑。
常青山气得脸色铁青,自打他成名之后,被人这般嘲笑那还是头一遭,不过想到这二人来历不明,动起手来未有胜算,脸色随即和转,淡然一笑道:“两位少侠不肯赐教那就罢了,老朽打听两位少侠的来历,绝无半分恶意,只因见少侠出手不凡,心中仰慕,想必定是哪位江湖前辈的高足,固有此问。江湖险恶,我与两位少侠素不相识,你们心有戒备原也应该,倒是老朽太过冒昧。”他久历江湖,这番话说得在情在理,本来极易取信于人,可刚才李轻云清风见了他的毒辣手段,怎会再信他的话。
李轻云道:“我俩无门无派,师父更是数十年来从未行走江湖,恐怕江湖上知道他的人寥寥可数,说出来你多半也不认识。”
常青山笑道:“这位少侠说笑了,你二位尚且有如此本事,尊师又岂是泛泛之辈,必是一位名誉江湖的前辈高人。少侠既然不说,那老朽也不多问,只不知二位现往何处?”
李轻云不想跟他啰嗦,给清风使了个眼色。清风会意,秀眉一蹙,对常青山喝道:“你问这么多干嘛?好来杀人灭口吗?”
常青山哈哈一笑,说道:“姑娘说笑了,我跟你们无冤无仇,何谈杀人灭口。在下对两位的功夫佩服得紧,若是顺路的话,结伴同行岂不甚好。”
李轻云笑道:“常言说得好:宁与虎狼谋皮,不与奸人同道。我们兄妹见识浅薄,忠奸难辨,万万不敢与诸位同道,还请见谅。”
清风接口道:“俗话说得好:好狗不挡道,你们这群人站在大路中央,挡住了我们去路,烦请给我们让让。”
天宏帮在江湖上地位非同一般,向来只有他们仗势欺人,谁敢对他们大呼小喝?青龙堂的人听了他俩的话都火冒三丈,忍不住破口大骂。骆平谷更是按捺不住,抽出鬼头刀,怒道:“你两个小鬼算什么东西,也敢叫爷爷让路,有本事你们过来,看老子不一刀劈了你们。”
“住口。”常青山拦住骆平谷,厉声呵斥了几句,然后转身向李轻云和清风赔礼道歉道:“我这些属下一向骄横惯了,请二位多多见谅。”又回过头命令一干下属:“你们都挪挪,给两位少侠让出路来。”青龙堂弟子几时这样憋屈过,都大不心服,站在原地不肯迈步。常青山脸色一沉,眼光如电般在他们身上扫过,那些弟子慑于他威严,不得不闪到路边。
清风得意地看了看他们,对着骆平谷做了个鬼脸,拍了拍驴背,趾高气扬地走了过去。李轻云忌惮常青山阴狠毒辣,怕中了他的诡计,让清风走在前面,自己在后面暗自防备,等离去了二三十丈外,这才松了口气,责备清风道:“都怪你凑热闹,这下好了,差点惹上大麻烦。”
清风哼一声,不服气道:“你刚才不也在看热闹么?现在倒怪起我来了。况且就他们那点本事,本女侠还没看在眼里。”说着以手代剑在空中虚划几下,好像跟他们过招一般。
李轻云看得好笑,说道:“尽说大话,天下人都没放在你眼里,牛皮吹破天又有什么用。”
清风撅起小嘴说道:“本来就是,这些人又不是我们对手,打就打,怕他们作甚。哪像你这讨厌的死酒鬼,平常就知道欺负我,遇见坏人就畏首畏尾,像老鼠见了猫一样,怕得要命。”
这关头李轻云不愿与她多作争辩,随口附和道:“嗯嗯,你说的不错,你是大英雄,女中豪杰,武功盖世,天下无敌。我胆小如鼠,是大狗熊,这总满你的意了吧。”
他师兄妹二人经常斗嘴,清风一向又说不过李轻云,这次难得占到上风,顿时欣喜不已,得意地点了点,笑道:“这还差不多,总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
二人行到渡口时,渡口边上的小舟早已不在,他们前往华山,须得过对岸而行。李轻云望了望河面,道:“怪哉,这两岸有渡口,怎么却没有渡船。”
清风诧然道:“咦,我记得刚才这里停有一只小舟的,想是摆渡的舟子看见出了人命,便撑着船逃跑了,咱们可怎么过去?”她情急之下,不停地跺脚。
李轻云双手一摊:“这下好了,刚才叫你走不走,现在只有趟过去了。”
清风啐口道:“亏你想得出来,要趟你趟,我反正不趟。对了,你背着我趟过去。”
李轻云笑道:“那可不行,我们两个都不会游泳,非变成落水狗了喂了河里的王八不可。”
清风嗔道:“你才是喂了王八的癞皮落水狗。”她见李轻云神色忽然变得凝重,顺着他目光看去,只见常青山带着青龙堂的人也跟了过来,忍不住皱眉道:“这群癞皮狗怎么又跟过来了,当真是阴魂不散,好生让人讨厌。”
李轻云低声叹道:“只怕还是想要杀人灭口,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他们毒辣得很,咱们得当心点。”清风点了点头。
只见常青山等人在十余丈外驻足,把马栓在了路边的林中,留下一人看马,剩下的人靠了过来,将到渡口时,却又在他俩身后两丈之外停了下来,不知要捣什么鬼。玫瑰小说网已改网址,玫瑰小说网已改网址,玫瑰小说网已改网址,大家重新收藏新网址,新手机.版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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