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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樵子看着她,表情有些复杂:“我相信你没有盗甲。你说,借千里马?但是,它只在我爹爹的马圈里。倒也不是说不能把它偷出来。”
风雪飘零在两人面颊之间,有几片还打在纪云知的眼皮上。
听完这话,纪云知心头的一块大石头掉了下来,她含着感激,深深地对林樵子鞠了一躬:“谢过长嫂了。”
林樵子的眼睫顿时又颤了下,低垂着:“我已不是你长嫂了,明日,宁乘风就会来提亲了。”
纪云知看着林樵子低落的神情,心中很不是滋味。
生在一个女子没法做主自己婚姻大事的年代,出走,会如何呢?
冷夜里突然卷起一阵风,夹杂着雨雪,猛地吹起了纪云知的发尾。
她做了一个决定。
纪云知抬眸,伸手握住了林樵子撑在窗檐的手:“长嫂,你若不想与他成亲,我们就逃走吧,隐藏你的身份,做一个自由的平民。”
林樵子的眼里突然有了光,看向纪云知的时候瞳孔微震:“你说的,可当真?”
林樵子望着眼前这个已经是男子装束,整体是英气又坚定的纪云知,心底里升起了久违的祈盼,她真的,可以违抗父母之命,为自己做主一回吗?就像纪云知这样有勇气抛弃自己所拥有的一切?
纪云知又再度握紧了她手:“当真。有的时候,退一步便是天高海阔任鱼跃。”
“好,我跟你走!就当是,我也想为云旗找出盗甲的真凶。”林樵子坚定地回她。
*
两日后,淮北州城关。
进出的马车在关口排了长队,四五列官兵跟在一个身着黑色金龙纹的男子身后,百姓们喊他“都督”。他半束着头发,发色如墨,虽是浅笑着,却感觉今日有些不怒自威。
“侯爷怎么今日这么大阵仗?这是要找甚么人?”在队伍后列的官兵有些困惑,问旁边的人。
“是太仆寺卿之女失踪了,她又是我们侯爷的弟媳,所以侯爷才要严格把守城关。”被问的那官兵回答道。
“把守城关和是我们侯爷的弟媳有甚么关系……?”那官兵想了想,还是很困惑,歪头继续问。
“愚笨,你难道不知道这太仆寺卿之女曾是许配给玄铁将军的吗?玄铁将军战死在西北边,侯爷定是怕她去殉情了!而淮北州,就是上西北的必经之路。”
……
排在队伍最末的那辆马车上,坐着一位白衣公子和一位带着玮帽的女子。
白衣公子眉头紧皱,手心死死攥着的是一块布,那布的边缘并不规整,看起来像是从衣服上撕扯下来的。
而触目惊心的是,那块布上面是扎眼的红,凑近了看,竟是血书。
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纪家是清白的。李常德,冤我女,又将我流放。”
纪云知从西宁回来后就没怎么开过口,一直是一副愤愤的神情。
“李常德,你该死!”纪云知恶狠狠地从喉间挤出字来。
她与林樵子在那后,连夜出逃去了西宁,根据系统的信号检测,一路跟上了流放队伍,然而却听到那些官人说:“不听话的已经被打死了。”
纪云知当时快速扫了眼,队伍里并没有纪伯山的身影,她赶忙回去寻,在一个破旗帜边寻到了他,但却已经是一副冰冷的尸体,手里紧攥着的,是那封血书!
“哐当、哐当”马车两边驮着的行李因前进速度缓慢而发出响声。
林樵子见状,推了纪云知的肩一把:“怎么回事?为何我们出城关的时候很通畅,进来的时候却这么堵塞?”
纪云知紧皱的眉头稍稍松懈了些,她没回话,掀开那帘布往外瞥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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