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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是这么说，但小雪的心忍不住扑通扑通的跳，直播间已经有人在问了，但主播没有任何回应，小雪拿起一包薯片拆开，但毫无食欲，只能机械地慢慢塞。

一整包薯片塞完，已经十点四十了，直播间还是没开，看样子今天晚上也不会开了。

小雪忍不住笑了一下，好好好，老天爷就爱这么玩人是吧？立马自杀！

小雪一下跳到床上，用被子蒙住自己的头企图将自己给憋死，但最后还是失败了，她从被子里钻出来，呆呆的望了一会儿天花板，就蜷缩了起来。

躺十分钟，就躺十分钟，十分钟之后就去洗漱了……

意识逐渐模糊，小雪不断的下沉，各种线条和碎片开始组装，最后构成了一个完整的场景，是她们公司的大楼。

但大楼有点旧了，小雪往前迈出一步，突然发现使不上力，在即将摔倒的那一刻连忙用手中的拐杖撑住，低头一看，颤颤巍巍的腿和一双皱皱巴巴的手。

原来她已经老了。

她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进了公司大楼，前台是个年轻漂亮的小女孩，看见她进来笑着打招呼，“hi小雪，早上好！”

“早上好！”

小雪听见了自己苍老的声音。

跟前台的年轻小姑娘社交完，小雪又拄着拐杖往电梯那边走，她得加快一点脚步了，不然抢不过年轻人，现在老胳膊老腿的可走不了楼梯了。

费劲挤上电梯，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社交。

“小雪换了新拐杖啊，蛮衬你的！”

这是部门新来的大学毕业生。

“小雪你的新拐杖今天回去用布包一包，撞地太响了，影响同事工作效率。”

这是部门比她年轻30岁的经理。

“小雪的头发有点太白了，影响公司的形象，今晚回去用染发剂染黑，明天我要看见你一头黑发，听见没？”

这是公司比她年轻40岁的老板。

小雪全部笑着回应。

电梯门开了，其他人哗啦啦的走了出去，小雪一边拄拐杖一边往外走，走的很慢，还要小心收着力，怕拐杖撞地弄出声音。

她不能失去这份工作，不然的话这个月的降压药又没着落，她太想活下来了，就算公司里都是小年轻，而她老得牙齿都没几颗了，也要厚着脸皮留下来干活。

拄着拐杖在公司里行动了一天，哪怕她尽量收着力，偶尔也会撞出声响，这种时候，办公室里就会传出“啧”

的声音。

每一次都是从不同方向传来的。

小雪抬头去看，根本分不清到底是从谁嘴里发出来的，或许大家都有怨气，但她真的不能失去这份工作，只能厚着脸皮待下去。

但或许是怕什么来什么，当第三次听见“啧”

的一声，小雪终于辨别出方向了。

是从老板办公室传来的。

果然，傍晚她就收到了辞退声明。

“你太老了，跟我们公司都格格不入了，为什么要厚着脸皮呆在这呢？就为了这两个钱吗？”

是啊，不然呢？

还能因为是公司的情怀打动了她吗？还能因为是老板的理想和抱负触动了她吗？还能因为是“和谐友爱”

的社交环境留住了她吗？

她只是想挣一点钱啊！

她只是想买这个月的降压药！

她只是想活下来而已啊！

小雪握着拳头喘着气睁开眼睛，瞪着黑漆漆的天花板，才意识到刚刚又是做噩梦而已。

她熟练地安慰自己，没事的没事的，自己一定能在年轻的时候攒下钱的，绝对不会沦落到梦里那个境地。

但过了很久还是没平息情绪，梦里的一切像是一丛火苗，不停的在心里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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