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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户人火急火燎跑回去找杏明远,一进屋发现在家里观看电视连续剧,一小字辈后生杏建红走在前面,不由得先要开口笑说:“幺叔,在家看电视呀?您这日子过得蛮清闲嘛!”
顺着声音扭过头去,杏明远看到杏家几户人,不知不觉的愣下神。
目前现在,他作为郎杏坳村长,一旦平时遇到无缘无故往他家里跑的左邻右舍,无需用语言多说,立马是个条件反射般首先想到民事纠纷,还会暗自抱怨,没拿几个钱,鸡毛蒜皮的麻烦偏偏多如牛毛。
今天又这么多人,郎杏坳又发生啥大的事情吗?他不由得心上心下悄悄猜测起来。
同个时间里,他的人快速站起身来,一边手忙脚乱赶紧收拾有些凌乱的客厅,一边佯装热情,弄出笑逐颜开的模样同大家故作客气,“来来来,先都过我这边来,自己找个位置随便坐。”
最后,他不忘待客礼遇,竟转过身去面向旁边虚掩的门大声喊:“兰慧娟,快些出来帮我泡下茶水。”
“好的。”兰慧娟在屋里热情的应答着,却没有马上放下手里正忙着在做的针线活。
因眼前有的问题已经明摆着,杏花非要坚持回家来,她必须趁着现在还有空余时间赶工,几下功夫想把鞋垫弄好,不然拖来拖去又不知道会等到何年何月才能够顺利完工。
在如今的大都市里面,据说手工做的鞋垫,远比机器加工做出来的鞋垫要吃香千百倍,她属于当今乡村里没钱之人,唯有办法利用从小练出的手艺,让杏花穿着能挽回些做人的面子。
先端详下手里快要完成的鞋垫子,再埋头加紧扎起来,直至最后几针彻底扎结束,她赶忙放下沾满她整个心血的鞋垫子,坐直腰杆双手叉着左右胡乱的摇几下,随即吐两口浊气站起身来。
不觉间望了望窗户玻璃外晴朗的天空,她从屋里快步钻出来,一看全部是自家族里的熟人,没多说什么?她几步走到泡茶的位置,坐在替她泡茶的杏建红旁边笑说:“你坐过去,让我泡茶吧!”
“不用啊!我泡茶还行的。”杏建红非要自讨苦吃客气。
兰慧娟没坚持,她两个耳朵很快听到些事情,发现几户人都在小声商讨有关于田地租借转包的问题,不由得在旁边插上句,“田地既然早已租了出去,都是些早不看见晚看见的人,闹来闹去没意思。”
想想现在这种日子,相对于以前还算是很不错的,每月无需种田刨地,不仅或多或少拿几个钱,还可以自寻门路跑出去重新找事情做,实在不行,前去给联溪集团做事情,工资钱比起在自家里种庄稼多了去了。
可杏明远听后非常不爽,他扭头大声骂:“妇人家啥都没听见,你插啥嘴嘛!”
确实,兰慧娟才进入到客厅来,哪里会知道他们前面谈了些什么?
按照几人嘴里刚刚描述的情况判断,他眼下还真有些不好替各位拿主意,现在的吴联记,早已不是曾经那个任人宰割的穷小子,平时所摆架势弄出的氛围,只怕在郎杏坳人眼里看来比稻桶镇镇长都牛逼。
前后才几天功夫,吴联记就算没在村子里待着,各级领导不仅跑前来考察过了,特别是那些嗅觉敏锐不害怕事大的媒体记者,几乎把通往郎杏坳的路全跑大,报道来报道去从没有过停息。
作为新上任的郎杏坳村长,在背后自然而然占了些光,倘若不识时务还想着和吴联记斗下去,其结果等待他的命运只怕真是个吃不了兜着走,他不想再给自己找些麻烦事情做,选择见风使舵的说:“你们看着办吧!不想和吴联记存在任何关系,可以按照对方意思,全部把签的合同拿出来,双方撕掉合同,从此各不相干。”
在他内心阴暗的角落,还真心渴望杏家几户人不泄气继续找麻烦胡闹下去,不为别的,只想看看吴联记是不是嘴上讲的那么洒脱,是不是发自内心不畏惧几户人的集体反水。
几户人所获田地不是挨着的,东一块西一块,对目前的吴联记而言,不包到手里肯定不利于种植,更加不利于今后日子里整个养殖业的全面飞速发展,其中损失绝对远大于加几个钱。
杏家几户人的脑袋哪比得上村长,特别是杏财富,他很是失望,“摸着良心说话,我们内心深处不是不想把家里田地租借转包给吴联记,而是感觉吃亏大,今天跑过来找你的主要目的,纯属于指望你帮我们说下,看能不能再加几个钱,可你最后说话,对我们几户人说了等于没说。”
此时此刻的他,不仅内心非常的憋屈,还有种感觉绝对是个悔不当初,回想签合同的那些日子,若不是把杏明远当成自家族里的人,哪会不长脑子尽听杏明远瞎忽悠,哪会那么快签下合同。
当初,杏明远见人就瞎吹吴联记跑去燕京也弄不到钱,不提前尽早签下合同,后面想签也没得签了的。
这使得杏家几户人想占便宜能拿违约金,一个个争先恐后都找杏明远把合同签了下来。
走到现在,杏明远早已不记得那些过去了的破事儿,他听过满壶牢骚近似抱怨的话,摇摇头若有所思,“你们省省吧!我从古以来与吴联记的关系都不算好,打我主意那不是彻底搞错了方向?”
在此停下来,端起茶杯先喝两口茶,他继续说:“先看看我们郎杏坳目前出现的大变化,最多不过明年开春时节,在此地居住的家庭,差不多全都要搬家,一想弄出如此动静的人,哪是我这类小虾米能左右的?”
“还要我们搬家?搬到哪里去?”杏建红完全不知晓情况,他单抓住搬家的事情插嘴询问。
拿眼睛看下杏建红,杏明远懒得浪费口舌多废话,他用手指指杏海的人,“杏海知道,你问杏海吧!”
讲到底,杏海最近这段时间在郎杏坳与稻桶镇的交接处,靠郎杏坳这头的和苑坝修建新房子,而那些刚刚在新修建的房子,全是联溪集团的仓库及住房,还有各类型实验室及办公楼。
今后全村要搬家的事情,在郎杏坳已形成暗流悄悄传播开来。
讲要充分利用郎杏坳现有的土地资源,拆掉原本分散的没有规则的旧房子。
究其原因则是和苑坝紧靠着省与省之间的高速公路,哪里到时候要建个进出口,据说不久的将来,稻桶镇都要搬到郎杏坳的和苑坝来,让偏僻的郎杏坳不再像以前那样子偏僻。
那些有的没的,杏海早已听说了,却不敢随便乱相信。
这种时候,他也没心情讲那些不沾边的事情,他不管杏建红的期待,直接对杏明远说:“你要是替我们拿不出主意,我还是先回家去了,我还有很多事情忙着呢?”
一看杏海真想着走人,杏明远赶忙丢掉吝啬不拖拖拉拉,稍沉思下提出建议,“你们这件事情,依我的观点看起来可以再测试下,先按照吴联记意思拿出合同,看对方到底怎么个弄法。你们田地东一块西一块的,倘若与你们真毁约,这地方插块田地是你们的,那地方插块田地是你们的,今后还怎么去搞养殖业和种植业?”
“对呀?我们咋没想到这问题。”杏财富顿时是个恍然大悟,一下子兴奋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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