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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第1页）

江凝月被他问住，好半晌后方辩说不对，“我为什么要同她争高下，我要的是我的夫君一心一意。”

犹记得当时定下他们的婚事，她与方庭知隔着道屏风相看，他对她很是敬畏，说话时嘴上直打磕绊，‘我们家小门小户的，娶姑娘算是高攀，旁的我不敢允诺，只敢说我待姑娘必定忠贞不渝，而且到了家中绝不叫姑娘受半点儿委屈。’

这门亲事她虽没有反抗的余地，但当时处境的她，只觉得安心。

“这便对了。”江承昀怜惜地拨了拨她的下颌，强忍着厌恶吐出哪些酸话，“若一个人的心掰成了两半，哪半更重还重要吗？”

她似懂非懂，偏过头靠在他的肩头，逃避般说道：“哥哥，我累了。”

事到如今她还能做什么？只能盼着那位姑娘安然无恙。

他顺势揽住她的肩头，又不忘安抚她，“我答应你放过冯含珠，至于方庭知，他仍有补救的余地，他若争气，自有立功的机会。”

他突然发现，自己今日竟犯了两个错误，一是来之前对方庭知下定杀心，因为若方庭知此时此刻死了，只怕会成为盘盘的毕生难忘；二是低估了冯含珠的魄力，她那一挡简直是恰中要害，抓住了方庭知那点儿可怜、而又引以为傲的道义。

“哥哥。”她带着愧疚，依恋地俯在他膝上，低声喃喃，“还是你待我最好。”

他永远陪着她、纵容她，若问她谁的爱不会让她产生怀疑或者不确定，似乎只有哥哥。

他轻笑起来，笑声掺在气息里钻进她耳中，带着嗔怪的意味，“没良心的姑娘，哥哥待你的好，你今日才知道？”

她翻过身子来，双臂抱住他紧实的腰，脸埋在他身上，应得理所当然：“我早知道了，或许像经文里写的因果报应那样，哥哥上一世欠我良多，这一世特来赎罪的。”

“是吗？那我这一世还能还清吗？”他用指腹顺着她的鬓角滑过她的侧颊，冰凉的指尖与她温热的皮肤纠缠，这种如隔靴搔痒般的亲近，已经足以抚慰他。

若真如她说得那般，他情愿永远也还不清。

她的面颊被他弄得发痒，忍不住伸手去挠。

他却抓住她的手，故意逗弄她，从侧颊一点点蔓延到下颌，又翻上来再从眉骨到鼻梁、最后停留在禁忌的唇上，不再敢触下去。

她也不恼，深深叹了口气，很是遗憾的模样，“要是我与哥哥永远不分开，那该有多好啊。”

这不正是他所念所想，他眼中霎时迸发出惊喜，极力控制才让自己平静下来：“只要你愿意，哥哥与你永远不分开。”

“我自然是愿意的，可是怎么可能呢？”她心中明白，待这次再回京中，他们必定不像现在这般日日相见了。

他立即反问：“怎么不可能？”

她第一回觉得他比自己还要天真，“我已经成婚了，哥哥往后也会成婚的，咱们都会有自己的家。”

他苦涩地勾了勾唇，“你有了新家，那你同哥哥的家就不算了吗？你从前还同哥哥说过，要嫁的人是哥哥呢，原来都是哄人的，适才又说想跟哥哥永远不分开，也是哄人的。”

“那时不懂事罢了，哥哥快别提这些。”不过是幼时的玩笑，他们过家家时还曾拜过堂、喝过合卺酒呢，她想起此事便觉双颊发烫，恨自己胆大包天，敢肖想自己的哥哥。

他看她唯恐避之不及的样子，当真是为自己发愁，他该如何引导，才能让她开窍，把他与夫君这个身份串连起来。

一时想不出好主意，他无可奈何地低叹，手挪到她的后背上，一下接着一下轻拍，像是在哄婴孩入睡，“适才不是说累了，先歇息吧，等到了哥哥再叫你。”

她再次抱住他的腰，受用地闭上眼，不知是他拍的太过舒服，还是她太过疲顿，当真睡过去。

等到下马车的时候她又发懒，扑进他怀里不肯动弹，他竟也纵着她，解下大氅将她完全包裹住，抱她送到床塌上。

她昏昏欲睡，浑浑噩噩间只觉得，这世上再没有比哥哥待她更好的人了。

江承昀喜欢她对他的依赖，恨不能让她万事都依靠他，看着她酣然入睡，明明他们的床塌只隔道屏风，可他竟不舍离开这尺寸之地。

他就那样专注地看着她，直到后半夜才歇下，天刚亮又被定川叫起来，说是康续的叔父康世拉登门。

昨日他们闲聊过几句，实在没有想到今日就有了成果，忙收拾妥当前去迎见。

康世拉与寻常胡人不同，他身材矮小干瘦，面上时常挂着笑，黄绿色的眼睛却冒着精光，与谁接触皆能谈笑风生，看一眼便知是位生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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