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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在死亡线上反复徘徊（第2页）

连续喝下了数口清水，洪晨的神智很快清醒了过来，他本能地开始手脚并用，缓缓划动间，身子也是逐渐向上浮动。

脑袋升出水面，洪晨迷茫地望着这片宁静的湖泊，水中倒映着月亮与星星微微起伏，他伸出手掌在脸庞上用力抚摸了一把，当确定自己不是处于梦境之时，他痴痴地笑了起来：“呵呵呵呵，小爷的命还真是硬啊。”

在跃下山谷之刻，洪晨便已经放弃了求生的希冀，在脑海中一阵天地倒悬的眩晕过后，他本以为自己就这样死去了，然而现在，他却真实地睁开了双眼，再次见到这个世界。

劫后余生的狂喜在心头蹿升，洪晨放肆地大喊了几声，山谷中的回音重重叠叠，似是在回应他表示祝贺，然而，亢奋的状态没有持续太久，突然间，他张启了唇齿，一口接着一口的血沫喷吐而出，他只觉得自己的丹田处竟然凭空出现了两股巨力，彼此对抗挤压，如此产生的痛感简直是触动了体内每一根细弱的神经。

生不如死，就是这般。

体内剧变的来由，洪晨自然无法知晓，而他唯一明白的是，自己根本就没有从死神的手中逃脱，之前或许是丹田撑爆，现在却是变成了丹田碾碎，两者的结果都只有一个，死亡。

“噗嗤。”

再一次吐出一大口鲜血，洪晨的脸色白得极为彻底，身体之内，一股阴煞之气开始席卷散开，仿佛血液的流淌都是随之缓慢了下来，他的手脚变得冰凉僵硬，他的身子打起了抽风般哆嗦。

“扑通。”

便在这时，意识已处于混沌状况的洪晨隐约听见了远处传来了一道低沉的落水声音，快要失去知觉的心头微微一凛，然后便是掠过，在这一刻，他对自己的身子彻底失去了掌控，渐渐沉下水面。

湖水很深，下沉的速度很慢，过程有些漫长，洪晨微睁着空洞的眼眸，双臂无力地环着身子，全然没有了挣扎的能力，模样与就将断气的垂危病人一般无二。

下沉，慢慢向下沉去，鲜血从他的手臂伤口处缓慢地溢出，一丝丝地在水中散开，没有痛感，只余麻木，当某一刻，他残存的少许神智感受到了一片阴影来临的时候，他下意识的猜想，难道人死之前都是这般会被黑暗笼罩？

可是，片刻之后，当那片阴影化生为张开足有一丈间距的血盆大口之时，他奄奄将闭的眼中终是现出一抹从未有过的惊惧与不甘。

命运从来不会以人的意志为转移，洪晨不愿自己的血肉被恶狼生生撕咬，所以才毅然跃下山谷，他只是想在最后的时刻，由着自己来决定死亡的方式，但，此时此刻，就在他将要被体内的碾压与阴煞之气彻底夺去生机的时候，却是再度面临了被某只凶兽一口吞噬的境地。

这是多么讽刺的结局，辗转数次，还是枉费了心思，连死都由不得自己做主。

“嗡。”

湖中不知何时泛起了微微波澜，荡漾开来，带着一股温热的柔劲并不强烈，那张大嘴就这般骇人地张开着，仿佛固定在了那里。

如此奇异的一幕持续了半响，洪晨的周身在不知不觉间被一层淡淡的霞光包裹而进，悬浮在水中一动不动。

“呜。。。”

一道低低的呜咽声传出，那片阴影竟是飞速远离，随之消失的还有那张让人心神皆惧的血腥大嘴，此刻，洪晨苍白的脸颊上多了抹青灰之色，更添了几分灰败的死气，不过，他的眼瞳还是不可思议地放大了一些，有着讶异之色浮现。

少时之后，在洪晨愕然的目光中，一片霞光从湖底冉冉浮起，最后停留在了他的身前，发出了一道破风车般的干哑笑声：“原来你也是这么怕死的人啊。”

（今天这更实在太迟了，明天争取早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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